第十九章:行云流水 从每日三卦开始长生
“这位大哥,”方卞紧了紧灰皮大氅凑了过去,“这旗子瞧著威风,得多少银子能请得一面?”
汉子闻言像被火钳烫了似的跳开,符旗胡乱塞进车辕插槽:“我也不晓得,不晓得……”
说罢他目光躲闪著去牵韁绳,脖颈上的那块青玉符牌从领口滑出来,在晨光里泛著油润的光。
玄霜半倚著茶棚门框擦拭著柳叶双刀,隱蔽间靴子一动,朝驴车后轮踢出一块石子。
车子猛地一歪,三片褪色的符旗从草料堆里露出来,其中一面落在了雪地中,硃砂纹路被雨水泡成了暗褐色。
“哟,这旗子……”方卞伸手要捡,却被老鏢师横插一步拦住。
老人鹿皮靴档住符旗边缘,抱拳时指节绷得发白:“道长莫怪,有了主的东西外人碰不得。”
车队启程时细雨愈发的细密,十二面簇新的符旗在车辕上猎猎作响。
方卞三人就慢慢的跟在车队后不远处,前面的老鏢师不时的回头扫向三人,一边加紧了手里的鞭打催促前行。
顶著风雨也不知走了多久,三人跟著车队到达羽梁城的时候,巍峨的城门楼上已经亮起了数盏灯笼。
城门前数十辆辆插著符旗的货车在官道排成了长龙,守城的兵丁举著桐油火把挨个盘查。
“没有棲霞观辟邪符玉的一律不得入城!”
络腮鬍校尉一脚踹在路边货车的粮袋上,金黄色的麦粒顺著破口哗啦啦淌了一地。
押车的汉子“扑通”一声跪下,抱紧了络腮鬍的大腿:“军爷您行行好,咱们大老远从庐州来,实在是不知羽梁城的规矩……”
话音未落,便被络腮鬍一脚踢在胸口,汉子“噗”的一口鲜血喷在了泥泞的雪地中,昏死了过去。
“晦气!”校尉抬脚在汉子的脸上踢了踢,见没有反应,便扭头朝城门垛上喊道:
“老六!喊几个兄弟,把这些被邪祟污染的货车拉走!”
方卞三人正要上前,被一旁守门的兵卒横戟拦住:“嗯?你们的符玉呢?”
“什么符玉?”方卞揣著手装傻,墨镜顺著鼻樑往下滑了半寸,向上斜著眼问道。
守门兵卒甲冑上的饕餮纹泛起冷光,长戟直指方卞面门:“奉青阳真人法令,无符玉者不得入城!”
玄霜冷笑一声,拽出方卞腰间的鎏金令牌,流动的金芒在火光中闪过,
“什么时候这羽梁城要一个修士来发號施令了?!”
络腮鬍凑近看清令牌上的【巡天御史】四个金色篆字,喉结上下滚动,赶忙伏下身躯:“
大人恕罪,小人有失远迎,万请见谅!”
“哼!”
玄霜冷冷的看著身前的络腮鬍校尉,“你刚才倒是好大的威风!”
“不敢不敢,小人不敢!”络腮鬍伏在地上的身躯仿若筛糠。
“小人都是奉了副城主之命,在这盘查是否有邪祟附著人身混入城中。”
“这规矩立了多久?”玄霜秀眉皱起,手中的柳叶双刀几乎要戳到络腮鬍的鼻尖。
校尉喉结滚动著往后缩:“约莫...约莫两月有余……”
“两月前城里就开始闹邪祟,青阳真人在棲霞山开坛作法后,观中就开始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