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唐门要的不是人,是刀 从唐门开始无限叠加技能词条
唐门的刺客们用最快的速度处理了战场,將朔族兵卒和他们座下马匹的尸体都拖到一处偏僻的山坳里。
隨后用特製的药粉一洒,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那些血肉尸骨便化作了一滩滩腥臭的黄水,渗入冻土再也找不到半点痕跡。
这种毁尸灭跡的手段看得赵晟眼皮直跳,心中对唐门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他们没有再乘坐那辆又慢又顛簸的囚车。
唐门的人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几辆宽敞结实的板车让孩子们挤在里面,虽然依旧拥挤但比起之前那露天的囚笼已是天壤之別。
车厢里舖著厚厚的乾草和毛毡,挡住了刺骨的寒风,甚至还有一些粗糲的麦饼和清水。
对於这些饿了好几天的孩子来说这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然而即便环境好了许多,车厢里的气氛依旧压抑。
亲人惨死,家园被毁的伤痛,不是一辆马车、几块麦饼就能抚平的。
大多数孩子依旧在低声啜泣,或是抱著膝盖,用空洞麻木的眼神望著车厢的木板,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
赵晟成了这群人里的一个异类。
他没有哭,也没有发呆。
在分到自己的那份麦饼和清水后他便找了个角落,重新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即使脱离了危险但是他依旧认得清眼下的情况,这个世道没有本事是活不下去的,必须自己足够强大,才真正能够靠自己活下去。
他想要活下去,且不只是活下去。
【八段锦:lv3(熟练度79/300)】
路上这几天自己將所有时间都花在了练习这门功法上,而这不间断的苦修效果是显著的。
那股自丹田升起的暖流,已经从最初的一丝火星,壮大成了一捧温润的火焰。
它在他的四肢百骸间缓缓流淌,所过之处,那股盘踞在骨子里的阴寒被一点点驱散,长期飢饿带来的虚弱感正在被迅速填补。
他的脸色不再是那种病態的苍白,渐渐有了一丝血色。
原本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手脚也似乎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肉。
更重要的是,隨著气血的充盈他的精神和感知也变得敏锐了许多。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著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晟哥……”
赵羽挪了过来,小声地叫他。
这几天他一直跟在赵晟身边,仿佛只有待在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同伴身旁才能找到一丝安全感。
他看著赵晟每天一有空就闭目打坐,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在祈祷,后来渐渐发现赵晟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眼神也一天比一天亮,与车厢里其他人的颓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在做什么?”赵羽好奇地问,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赵晟睁开眼,看著他那张沾著灰尘却依旧清秀的脸想了想,低声道:“在练一种强身健体的法子,你要是想学我能教你,身体是本钱,要是自己先垮了,还谈什么以后。”
“以后……”赵羽喃喃地重复著这两个字眼神黯淡了下去,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我们还有以后吗?爹娘都……都没了……”
“就是因为没了,才更要有以后。”赵晟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们要活下去,活得好好的,去给他们报仇。”
赵羽猛地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模糊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除了恐惧之外的情绪。
是啊,报仇!
他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传来的刺痛让他无比清醒。
看著赵羽眼中重新燃起的生机,赵晟暗自点了点头,倒是也没有继续多说什么了。
有目標,人才能活下去。
而他的目標,远比报仇更宏大,也更艰难。
他要將自己的命运牢牢地攥在自己手里,让这个世界也真正能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自己不希望下一次面对如此的绝境时依旧只能祈求他人的搭救,他不希望自己那个时候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马车行了约莫五六日,终於在一片宽阔的河岸边停了下来。
渭水。
大胤朝南渡之后,与北方朔族分庭抗礼的天然屏障。
河面宽阔,水流湍急,浑黄的河水翻滚著,像一条巨龙横亘在大地之上,隔开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渭河以北是沦陷区,是朔族的屠场,遍地狼烟,民不聊生。
而渭水河以南则是大胤朝廷苟延残喘的王土,虽然同样是苛捐杂税,兵匪横行,但至少明面上还是大胤的天下,暂时看不到朔族人的影子。
过了这条河,就算是暂时安全了。
唐门的人显然早有准备,河边已经有船只在等候。
孩子们被领著一个个登上了渡船。
当船只离岸,看著那片满目疮痍的故土在视野中越来越远,车厢里压抑了几天的哭声终於在此刻彻底爆发。
那是与家乡,与过去,与所有亲人最后的告別。
赵晟站在船头,任由冰冷的河风吹拂著他的脸颊,他没有哭,只是静静地望著北方,將那片灰败的天空和土地深深地刻在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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