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抱歉抱歉，『职业病』犯了嘛。”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那我就守约，先讲我的故事吧……从什么时候开始说呢……就从大学吧。”

花解语的讲述十分有感染力。

也许是因为听过太多別人的故事，她讲起自己的时候，节奏把握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浓墨重彩，也不带半点自夸自赏。

她用温柔平稳的语调，缓缓展开了一个“天才少女”的成长轨跡——

她十六岁考入大学，等她到了张杰的现在的年纪，早已经拿到了医学博士的学位，甚至在其他多个领域都有建树。

心理諮询不过是她出於兴趣而选择保留的业余爱好。

这些成就若换成普通人讲，多少都会让人觉得炫耀，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像是在敘述一个普通的故事，只有平静和真实。

张杰听得很认真，但他真正关注的，却並不是这些“光环”。

在花解语不经意提及的描述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一个细节——

她如今真正任职的医院，正是那次他和程语安被救护车送去检查的那家。

他终於明白，自己与花解语最初的交集，究竟在哪。

甚至，他在走廊煽动人群、在大厅一角威胁李志宏的一幕，也许正巧被她“看”了个正著，这种可能性也被他列入了下一步应对的权衡之中。

对方究竟掌握了多少、了解了多少，虽然尚不明確，但根据她透露出来的信息量，张杰已经能够大致微调自己接下来的策略。

见她讲完故事，端起水杯轻轻喝了一口，张杰知道这是在暗示“能说的就这么多了”。

他便笑著接过话头：“解语，你还说什么『无聊』的故事，我看你这哪是无聊？妥妥的天才少女嘛，这一身光环都快把我晃瞎了。”

花解语將杯子放回桌面，轻轻摇头，“真的没意思呀。每天不是啃书就是考试，回头看，那段日子我好像错过了好多事呢。”

她望向窗外，语气轻轻的，却带著一点藏不住的遗憾：“比如，我就从来没在那个最適合恋爱的年纪，像你们一样，轰轰烈烈谈一场爱情。”

张杰一笑，语气半调侃半认真：“现在也不晚吧？以你这样的魅力，不管是纯情男大还是成功医生，等著追你的人，怕不是能从校门口排到医院去。”

“咯咯咯——”，她被逗笑了，笑容弯弯的，像一条软软的波浪线，“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啦！”

她笑意未褪，像是才想起来约定：“不过，现在该换你了。我们可是约好的，讲故事，不许赖帐哟。”

“当然不会。”

张杰摊了下手，微微一笑，“不过要说我的故事，那才是真的无聊呢。也从大学讲起吧，那是一个有点可悲的『舔狗』故事……”

花解语带著一抹温柔的微笑认真听著。

她能感觉到，张杰讲述的“事实”全都是真的，但不知为何，她心中却升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违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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