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间，他將桌上徐盼楠递来的几张证件逐一收好。

身份证、教师资格证、毕业证、学位证……每一样都是她人生中极为重要的东西，如今却静静躺入了文件袋中，从此暂时脱离了她的掌控。

隨后，二人一同在茶几前坐下，签订了一份字跡工整的手写借据。

一切妥当，张杰才当著她的面，熟练地操作手机，將一笔八万八千元的转帐打了出去。

转帐成功提示音响起时，徐盼楠盯著手机上的余额，眼眶再度泛红，声音有些颤：“……谢谢你，张杰……”

张杰只是淡淡一笑，语气从容：

“別谢我，照著协议履行就行。其他朋友的钱，都还了吧。你只需要我一个债主。”

“另外，你家里那些联繫方式，现在就刪了吧。”

徐盼楠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完成这次借款之后，张杰对他的態度似乎“霸道”了一丝，隱隱带上了些“命令”。

她甩甩头，把那些莫名的遐思驱逐出去，默默开始履行承诺。

看著只剩下聊聊几人的通讯录，她忽然有一种十分空落的感觉。

一切妥当，张杰点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徐盼楠连忙回过神来：“张杰，衣服刚掛上没多久，还没有干……要不，你再坐一会？”

她或许自己都没察觉，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安全感”，已经悄然让她生出几分眷恋。

张杰却只是隨意的取下衣服穿上：“没事，天气还没凉呢，湿点无所谓。我一会还有事，必须得走了。”

徐盼楠轻咬下唇：“真是抱歉……都怪我突然叫你过来，耽误了你的正事。”

“別这么说。好好工作，努力还钱。”

说著，他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笑容，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张杰！”

她忽然鼓起勇气唤住他，声音中有一丝衝动和犹豫。

张杰脚步一顿，回头看著她。

“你毕业之后，我……”

衝动的话说到一半，她脑中却闪过那个总是与他形影不离的女孩——程语安，那张精致漂亮的容顏让她语塞了几秒，连忙低头改口：

“我也会记得还你钱的。”

张杰没有戳穿她的掩饰，只是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看了一眼，隨后忽然抬手，动作温柔地將她一缕凌乱的鬢髮轻轻拨至耳后。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脸颊，带著一点不经意的温热，却仿佛带电般划过她的皮肤，让她瞬间心跳加速，酥麻从脸颊一路蔓延至胸口。

“瞧你，妆都哭花了。”

张杰轻声说道，声音低沉中透著一丝宠溺的意味，“赶紧回去擦一擦吧。”

目送他从楼梯口的转角处消失，徐盼楠才缓缓地关上门。

门板“咔噠”一声合上的剎那，她整个人靠了上去，心口剧烈跳动著，脸颊仿佛被烧红，泛起一片緋色。

她怔怔地站了几秒，才缓步走回屋內。

桌上的盖浇饭早已凉透，盖子还未揭开，但她却没有去热，仿佛不捨得破坏那份情境般，就那样静静地坐下，打开饭盒，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

饭菜虽凉，但每一口，仿佛都带著淡淡的暖意。

她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却充满满足：“……以前都没发现，四食堂的饭菜，这么好吃。”

而就在职工宿舍的外头，张杰走下台阶，似无意的扫了一眼身后某处正在街拍的一个男学生，嘴角轻轻翘起一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