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典史 法脉:黑判官
『学文识字!』
『习练拳脚、兵刃功夫,嗯~,还要到牢狱想办法学轻功!』
『培养『暗桩子』!』
『熟悉县中地形、建筑!』
『学习大夏律法!』
『学习药物、陷阱、江湖切口,对了,还要学习那册功法,哎,愁死了。』
沈判低著头朝县衙走去,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著接下来需要掌握的知识,越想越多,越想越烦。
最后索性不再去想,一心一意赶路。
签事房中。
一名身穿青色圆领吏员衣袍的年轻人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著沈判。
“你就是沈判?”
年轻人名为徐子睿,吏房书吏,负责对县衙全体衙役的考绩。
沈判拱手施礼。
“是!”
县衙机构的核心以知县为主,正七品,掌一县政务。
其下为县丞,正八品,主管粮秣、赋税,设专署。
再之下是主簿,正九品,掌户籍、设专署,也被称作佐贰官。
与主簿同级的为县尉,正九品,掌监察、衙役、狱囚、缉盗等,其下设典史二人,俗称『四老爷』,以作辅助。
此外,县衙尚有主管教育、科举、生院管理的教諭、训导,为正、从八品。
以上皆为有品阶的官府成员,各有分管,具体的执行部门为『三班』、『六房』。
所谓的『三班』指的就是站班、壮班、快班三班衙役,其中的站班也称皂班。
『六房』为吏房、户房、礼房、兵房、刑房、工房,对应大夏中央六部。
『三班』、『六房』皆为吏员,无品阶,多数皆由县中本地优选之人担任。
『官吏』两字中,『官』指的就是有品阶的,而『吏』就是其中无品阶的,二者涇渭分明。
由於吏员多为本地人,常年累月经营下,彼此关係盘根错节,成为『坐地虎』般的存在。
若是知县能力不足,便很难压制的住县衙一干吏员,从而形成政令不通的情形。
徐子睿便是『六房』中吏房的刀笔吏,其出身花林县四大家之一的徐家,性情刚直,行事铁面无私,沈判没少听说他与其他衙役因点卯缺失发生衝突的传闻。
徐子睿翻开名册查看沈判的点卯记录,边看边皱眉,看完之后道:
“今日八月二十三日,本月你出勤仅有两天,按衙中起居註记,点卯缺失三次者当月薪俸取消。
不过你是因公负伤,不计考绩,按正常发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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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判拱手。
“谢徐书吏。”
徐子睿摇头道:
“无需谢我,此乃衙中法令,我也是依令执行。
你追踪、击杀盗匪有功,赏银七十两,其中普通盗匪每人赏银五两,匪首三十两。
此外,盗匪『一窝蜂』眾人身上皆有悬赏,共批回赏银三百四十两,你剿匪首功,折三成,共得赏银一百零二两,两项合计共一百三十二两。”
说完,取出钥匙,打开铁柜,从中拿出早已封好的银两递给沈判。
“你清点一下,另外签一下字。”
沈判不识字也不会计数,看著眼前有零有整的一堆银子,再次感到自己的不足。
“按印吧,我不识字!”
沈判晕晕乎乎拿著一袋银子回到西舍,心情甚是酣美。
这一百三十二两银子完全是意外之喜,听徐子睿计数,显然也是將主要功劳予以自己。
看来,对於那晚的事,县衙里的上官心里也是有数的。
將金银细软及弓箭收拾妥当后,沈判便在签事房听候调用。
皂役无具体事宜,如不被固定调用,每日均要在签事房等候调用。
签事房也叫籤押房,不止衙中之人点卯,还要处理各类日常事宜,百姓进进出出甚是喧闹。
签事房外厅的长条凳上,七八名皂役聊著家常。
东家长、李家短、谁家媳妇偷汉子了,谁家儿子耍钱了,哪家公子在青楼因花魁与人发生衝突...
看著一旁聊的眉飞色舞的一皂役,沈判有种突兀的割裂感。
他感觉自己与这些同僚格格不入,就好像自己在一个明知是梦的梦境里以旁观者的角度观察著其他人。
“是不是觉得无趣?”
正恍惚间,耳边传来刘锦熟悉的声音。
转头看去,就见一身泥土的刘锦一边拍打著衣服一边向自己走来,一头牛在他旁边的柱子上绑著。
“上午有乡民报案,说是牛丟了,我刚刚在一处山坳里找著,这牛倔的很,弄了我一身土。”
看到独自坐在条凳上的沈判,刘锦笑道:
“是不是有些不习惯。”
沈判点点头。
他刚入衙几日便被乔凌飞调用,还没有干过留守听用的活计。
“你是不是觉得他们在蹉跎时日。”
沈判感觉刘锦的话说到自己心里,不由点头。
刘锦拿起桌上的大碗茶,『咕嘟咕嘟』喝了一碗,抹了抹嘴。
“我之前和你想的一样,后来乔哥和我说,大多数皂役没有什么宏图抱负,他们图的也就是个养家餬口。
此外,你也不要觉得眾人的閒聊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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