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没穿平时的朴素衣服，而是换上了一条白色的確確实实良连衣裙，头髮也仔细梳过，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丽。

“班长？”付成有些意外，“这么晚了，有事吗？”

林晓梅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他。她一向是大方干练的班长，但此刻，她的手指却紧张地绞著衣角，暴露了內心的不安。

“我……我看了你们在西山宾告的演示记录。”她终於开口，声音有些发紧，“你太厉害了。无论是那个项目，还是帮陈默竞选，还有……篮球场上。”

“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付成客气地回答。

“不一样的。”林晓梅摇了摇头，往前走了一步，直视著付成的眼睛，“他们是优秀的士兵，而你，是运筹帷幄的將军。我……我很欣赏你这种人。”

付成感觉气氛开始有点不对劲了。

他准备找个藉口开溜。

“班长你过奖了，我得赶紧上去了，明天还有早课……”

“付成！”

林晓梅鼓足了勇气，喊住了他。

她的脸颊在月光下泛著红晕，眼神却异常认真。

“我知道这可能很突然，我们是同学，也许我应该把这份心思藏在心里。但是，我觉得优秀的人就应该和优秀的人在一起，我们……可以试试吗？”

空气仿佛静止了。

付成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被告白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在全系男生眼中如同女神般的班长，感受著她话语里的真诚和勇气，心里没有半分窃喜，只有满脑门的官司。

前世今生，这还是头一遭。

可他怎么回应？

说“对不起，我们不合適”？太渣男了。

说“让我们从朋友做起”？那不是给人幻想，更渣。

他沉默了几秒钟，决定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

“林晓梅同学，谢谢你。”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你非常优秀，能得到你的欣赏，是我的荣幸。但是……这件事不可能。”

“为什么？”林晓梅的眼圈瞬间就红了，“是我不够好吗？还是你觉得我们性格不合？”

“不，你很好。是我个人原因。”付成看著地面，艰难地吐出了那句话，“我已经……结婚了。”

“结……婚……了？”

林晓梅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难以置信。

这个年代，大学生是天之骄子，凤毛麟角。

在校期间结婚，不仅闻所未闻，甚至有点离经叛道，是会被人指指点点的。

“怎么……可能……”她喃喃自语，像是受了巨大的打击，转身跑进了夜色里。

付成站在原地，长长地嘆了口气。

他知道，从明天起，“精密仪器系大一新生付成英年早婚”的消息，恐怕会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校园。

这下麻烦大了。

他揉著发痛的太阳穴，转身准备上楼，却看到陈默正站在宿舍楼的门口，神情凝重地看著他。

“付成，先別管儿女私长了。”陈默推了推眼镜，压低了声音，“出事了。”

“什么事？”

“学生会那边。李策不知道从哪儿搞到了一份我们分时系统早期版本的代码，找到了一个內核调度算法的漏洞。他准备在明天的最终竞选演讲上，当著全校师生的面，把这个漏洞捅出来，让我们当眾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