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他现在的人物画像再清晰不过——有软肋、有迫切的经济压力、被市场打磨过却还没成功，並且极度渴望证明自己。这简直是我们最需要的合作对象。”

“更重要的是，他拥有一家独立的证券公司。就算规模再小、濒临破產，只要还没被勒令停业，就能为我们提供那些正规大券商绝不可能批准的高槓桿率。这才是他真正的价值。”

刘晓丽诧异的看著凌岳，感觉他对人性的剖析和那份老练的阅歷，完全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此刻，凌岳脸上正漾著一种近乎“阴谋得逞”般的笑意，自信得让人不由心生信服。

“刘阿姨，您来扮演投资大佬，我当您的助理，代表您去跟他搭个话。说不定以后真能用得上。”

还没等刘晓丽完全反应过来，凌岳已经站起身，朝那名男子走了过去。

“晚上好，先生。抱歉，我们並非有意听到，只是您刚才讲话的声音稍微有些大……”凌岳语气礼貌，態度自然。

那位神情落魄的男人抬起头，脸上写满了窘迫：“真对不起，打扰你们用餐了。”

“每个人都有困难的时候，祝愿您能顺利过关。”凌岳继续说道，话锋自然一转，“刚才无意中听您提到，您经营一家券商公司？正好，隔壁桌那位女士是我的老板，她最近正计划进入证券市场，我在想，或许之后我们有机会合作。”

男人愣住了，好几秒都没反应过来。自己事业濒临破產、家庭一团糟，居然还有人愿意关注，甚至提出合作的可能——不管成不成，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已足够他感激。

他站起身，向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助理”伸出右手，郑重地说：“你好，我叫奥尔·菲利普斯，是纽约一家独立券商公司的负责人。”

凌岳也伸出手与他交握，从容地点了点头。

奥尔·菲利普斯取出名片，双手递给凌岳，並朝刘晓丽的方向礼貌地頷首示意。刘晓丽依照凌岳事先的安排，回以一个沉稳而友好的微笑。

凌岳收下名片，对奥尔说道：“希望我们合作的那一天，不会太远。”

双方点头致意后，凌岳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之后，刘晓丽主动结帐，並悄悄將奥尔·菲利普斯那桌的单也一併买了。隨后，她带著凌岳和刘艺菲离开餐厅，驾车返回。

仍在原地发呆的奥尔·菲利普斯叫来服务员准备结帐，却被告知：“您的帐单已经被隔壁桌的客人结清了。”

他怔了一下，一股暖意驀地涌上心头。

在这个冰冷现实的证券世界，他仿佛终於感受到了一缕人间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