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今年有望考上重点大专杜城师范，这些疲惫又一扫而空。

能懂这种感觉吗？

胜利在即。

精神奕奕骑上自行车，正要回家，杜祺穿著一身黑色皮衣从墙根跳出来，拦在苏閒面前：“站住！”

明早4:55起床、5:00离家。

留给苏閒的休息时间本就不多。

他还以为杜祺病癒了，合著在这等他。

脸黑下来，不留情面道：

“杜老师，我对你们世容所的治疗精神病或者製造精神病，真的不感兴趣！”

“世容所？”黑皮衣杜祺一怔，问道，“你是说『为了维护世界和平与世界稳定专业针对世界线紊乱重叠的收容所』？”

苏閒神色古怪，幽幽道：“哟，您还有网文作者身份？”

“什么乱七八糟的！”黑皮衣杜祺一把摁住苏閒胳膊，不容置疑道，“跟我走！”

苏閒掏出手机：“治安队吗？我要报警，我是杜城二中高三八班的学生苏閒，我的班主任杜祺要绑架我……给教育署打什么电话？她要绑架我，真实的绑架……”

话还没说完，手机被黑皮衣杜祺一把抢过去。

態度十分强硬：“秦221，把这个口令告诉你们领导，他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扣上手机，不到十秒。

治安队电话回了过来，黑皮衣杜祺皱眉接通：“你领导不懂？那是他级別不够！继续上报！会有人告诉你们我是谁、我来自哪个组织！不该打听的少打听。”

不是。

你一个研究精神病的研究员，態度这么强硬吗？

黑皮衣杜祺听著苏閒嘀咕心生不满，然后把苏閒拽到没人的胡同里，拉开皮衣。

“我去！”

“我没有王志的爱好！”

苏閒掉头就要跑，被杜祺一把摁在墙上，她从怀里拿出一个小本本，写著“守夜人。”

“我不知道你从哪知道的我姓名。”

“我不是骚扰你，而是发现你被妄念侵蚀著。”黑皮衣杜祺十分严肃的说。

苏閒敷衍点头，示意杜祺继续说，他会配合杜祺完成扮演。

007精神病院的病友也这样，时不时就会上演十分沉浸的扮演。

曾有病友扮演马桶，非让苏閒上厕所。

“我不是扮演！我也不是马桶！”杜祺怒目圆瞪，一字一句道，“你现在有麻烦，需要我的帮助！”

“嗯。”苏閒惜字如金。

她不管不顾，拋出一个暴论：“你口中的世容所，世容所口中的世界线、容器，都是假的！”

“这是侵蚀人间的妄念！”

苏閒眼神一亮，杜老师竟然回头是岸了。

极其难得。

“公元前221年，始皇帝横扫八荒，一统六合，秦朝建立，绵延至今，传承数千年，皇朝初建，妄念杂生，守夜人应运而生。”

“於黑夜中诞生、於黎明中绽放，这就是守夜人！”

“而我，是第369代守夜人，姓名：杜祺！”

杜祺神色严肃：“你是大秦子民，我有义务帮你解决纠缠你的妄念！”

苏閒无语。

挣脱情绪忽然高昂的杜祺，从书包里翻出歷史课本：“杜老师，吃点药吧，大秦亡了！”

“你看，歷史课本写著二世就嗝屁了。”

“秦亡了？”黑皮衣杜祺蹙眉看了眼歷史课本，下定论道：“妄念滋养的邪书！”

“你等著被教育署起诉吧。”

杜祺拿著苏閒的档案袋，看著胡同里的黑皮衣杜祺，摘下眼镜，黑皮衣杜祺怔住，戴上眼镜，黑皮衣杜祺蹙眉看向她。

两个杜祺同时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