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给灵魂上妆 刚念完悼词,你让我去主持婚礼?
雨还在下,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地下室的隔音效果极好,將雷声过滤成了沉闷的低音鼓点,反而衬托得室內更加静謐。
“师父!花买回来了!”
隔音门被推开,姜子豪像只落汤鸡一样冲了进来。
他怀里紧紧护著一大捧白玫瑰,身上的卫衣全湿透了,但花瓣上一滴水都没沾。
“全是进口的『雪山』,花店老板说这个最纯,没有杂色。”
姜子豪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把花递给林小鹿,然后转头看向坐在手术台边的苏雅,眼神里满是愤愤不平:
“苏雅妹子,刚才回来的路上我搜了你的新闻。那帮网上的喷子简直不是人!他们懂个屁的芭蕾!你也別听他们的,什么瘸腿天鹅,你是受伤的战士!等这事儿完了,豪哥我买十万个水军帮你骂回去!”
苏雅愣了一下,看著这个刚才还被嚇得够呛、现在却义愤填膺的富二代,苍白的嘴角勉强牵起一丝弧度:
“谢谢。”
“行了,出去。”
顾清河正在调色盘上挤出遮瑕膏,头也不抬地发令,“小姜去守门,別让任何人进来。林小鹿留下帮忙。”
姜子豪立刻立正敬礼:“遵命!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
隨著门锁“咔噠”一声扣合,房间里只剩下顾清河、林小鹿和苏雅。
那盏復古檯灯散发著暖黄色的光晕,將手术台周围的一小方天地笼罩其中。
“躺下。”顾清河的声音很轻。
苏雅依言躺在了那张冰冷的手术台上。
她浑身僵硬,双手紧紧抓著身下的无纺布垫单。
对於一个活人来说,躺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心理挑战。
“闭上眼。从现在开始,把你交给我。”
顾清河戴著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搭在了苏雅的额头上。
那是一种带有凉意的触感,但並不刺骨,反而有一种奇异的镇定作用。就像是一块温润的玉,贴在了她发烫的焦虑上。
化妆刷扫过脸颊。
沙沙,沙沙。
那是苏雅从未听过的声音。
顾清河画得很慢,很细。
他没有像给新娘化妆那样追求红润和喜庆,也没有像给死者化妆那样追求红光满面。
他用最浅的象牙色粉底,盖住了苏雅脸上的泪痕和黑眼圈;用银白色的高光,提亮了她的眉骨和鼻樑。
他在画一种“易碎感”。
就像是一尊即將破碎、却又美得惊心动魄的瓷娃娃。
“你的骨相很美。”
顾清河手中的刷子停在她的眼角,轻声说道,“那些说你丑陋的人,是因为他们的眼睛只配看垃圾。”
苏雅的睫毛颤抖了一下,一滴眼泪顺著眼角滑落,没入鬢角。
顾清河没有擦掉那滴泪。
他换了一支极细的画笔,蘸了一点银色的闪粉,沿著那道泪痕描绘出了一条细细的银线。
仿佛那不是悲伤的眼泪,而是一条流淌在脸颊上的星河。
……
“接下来,是腿。”
顾清河放下脸部的工具,目光下移。
苏雅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左腿,那是本能的躲闪与自卑。
“別……別看……”她的声音充满了恐慌,“很丑……像蜈蚣……很嚇人……”
林小鹿在一旁看著,心疼得想要握住她的手。
顾清河没有退缩。
他伸手按住了苏雅想要遮挡的手,力道不大,但坚定得无法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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