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雨夜的拥抱 刚念完悼词,你让我去主持婚礼?
劳斯莱斯幻影的车厢內,暖气开到了最大。
但顾清河依然觉得冷。
那种冷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从骨缝里渗出来的。
他的世界在旋转。
耳边的雨声变成了烈火燃烧的噼啪声,车窗外闪过的路灯变成了吞噬一切的火舌。
鼻尖縈绕的不再是皮革的味道,而是烧焦的木头味,还有……人肉的味道。
“爷爷……快走……”
顾清河蜷缩在宽大的真皮座椅角落里,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指甲深深陷入髮丝中。
他浑身都在剧烈地痉挛,冷汗瞬间浸透了那件厚重的黑色中山装。
林小鹿解开安全带,不顾一切地跨过中控台,跪坐在后座的边缘。
“顾清河!顾清河你看看我!”
她用力掰开他死死扣住头部的手指:“没有火!顾清河!我们在车里!外面是雨,你很安全!”
但顾清河听不见。
他陷在那个名为“十九年前”的噩梦里,出不来。
他的瞳孔涣散,嘴唇青紫,甚至开始出现过度换气导致的窒息症状。
“姐!师父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
前面开车的姜子豪嚇得手都在抖,油门踩得忽深忽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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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医院!直接回家!”
林小鹿当机立断。
她看著眼前这个脆弱得像个孩子一样的男人,心疼得像被狠狠揉皱了一样。
平时那个懟天懟地、不可一世的顾大师去哪了?
那个在宴会上把沈万壑气得吐血的狠人去哪了?
林小鹿咬了咬牙,不再试图喊醒他。
她张开双臂,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將颤抖的顾清河紧紧抱进了怀里。
“顾清河,我不走。”
她把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一只手轻柔而坚定地抚摸著他僵硬的后背,在他耳边一遍遍重复:
“我就在这儿。我是林小鹿。”
“没有人能伤害你。火已经灭了。”
温暖的体温,熟悉的洗髮水香气,还有那个一直在耳边碎碎念的声音。
像是一根救命的绳索,垂进了深渊。
顾清河僵硬的身体在她的怀抱里,慢慢地、一点点地软化了下来。
那种濒死的窒息感退去。
耳边的火声变小了,变成了窗外真实的雨声。
他大口喘息著,像是刚溺水获救的人。
过了许久,他缓缓抬起头,下巴无意识地蹭过林小鹿的颈窝。
“……小鹿?”
声音沙哑破碎,带著一丝不確定的依赖。
“我在。”林小鹿抱得更紧了,“我在呢。”
顾清河没有推开她。
那一刻,他贪恋这份温度。
甚至下意识地,將头埋得更深了一些,闭上了眼睛。
……
回到半山雅居时,雨势稍歇。
顾清河坚持自己走上楼,他拒绝了姜子豪的搀扶,只允许林小鹿跟在身边。
二楼臥室。
这是林小鹿第一次进他的房间。
很大,却空荡荡的。
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冷清得像个隨时准备离开的旅馆。
林小鹿扶他在床上躺下,帮他脱去湿透的中山装,又去浴室拧了条热毛巾帮他擦脸。
顾清河靠在床头,任由她摆布。
也许是刚才的拥抱打破了某种界限,他看著忙前忙后的林小鹿,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
“十九年前的除夕。”
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林小鹿动作一顿,静静地坐在床边看著他。
“京城顾家起了大火。除了我和爷爷,全家十三口人,都没了。”
“我躲在地窖里,看见沈万壑站在火场外笑。那件中山装,是爷爷当年穿出来的。”
顾清河闭上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没入枕头:
“所以,我必须回去。”
林小鹿捂住了嘴,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她猜到他有故事,却没想到是这样惨烈的血海深仇。
“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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