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看不见的黑手 刚念完悼词,你让我去主持婚礼?
姜子豪气得跳了起来,“老子的车!这他妈是限量版啊!谁这么缺德?!”
顾清河没有说话。
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手套戴上。
他拎起那只死老鼠,看了看切口。
“切口平整,是手术刀。”
顾清河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不是流氓乾的。是警告。”
“沈万壑急了。”
如果说之前的封杀还是商业手段,那么现在的泼油漆、送死老鼠,就是赤裸裸的黑恶势力恐嚇。
沈万壑在云顶公馆丟了面子,又被“夜鸦”的文章搞得焦头烂额,现在终於撕下了偽善的面具,开始动用下三滥的手段了。
“不仅是车。”
夜鸦顶著两个大黑眼圈,拿著手机从屋里走了出来,神色凝重:
“你们看网上。”
他把手机递给顾清河。
屏幕上,是滨海市本地的几个大论坛和贴吧。
一夜之间,冒出了几百个新帖,標题整齐划一,內容极其歹毒:
《震惊!网红入殮师竟是杀人犯后代!》
《半山雅居风水大揭秘:那里曾经是乱葬岗,谁去谁倒霉!》
《扒一扒那个顾清河:他爷爷当年为了练邪术,烧死了全家十三口人!》
他们把十九年前的那场悲剧,扭曲成了“练邪术”、“遭天谴”。
他们把顾清河塑造成了一个带著原罪的“灾星”。
评论区里,不知真相的吃瓜群眾被带偏了节奏:
“天哪,这么恐怖?怪不得他会修死人,原来是家传的邪术?”
“我就说那工作室阴气重,原来老板在练邪术!”
“抵制!让他滚出滨海!”
林小鹿看著那些恶毒的评论,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们怎么能这样……明明我们是受害者……他们怎么能......?!”
这就是舆论战的骯脏之处。
造谣一张嘴,闢谣跑断腿。
尤其是涉及到“玄学”和“人命”,人们总是寧可信其有。
姜子豪看著被毁的车,又看了看网上那些骂声,握著拳头:
“师父,咱们怎么办?澄清吗?还是找人黑回去?”
顾清河站在满是红油漆的车前。
晨风吹动他的衣角。
他看著那只被他扔进垃圾桶的死老鼠,又看了一眼手机里那条关於“叶家”的简讯。
沈万壑这招很狠。
他在攻击顾清河最在意的清白。
他在逼顾清河崩溃,逼他滚蛋。
“不澄清。”
顾清河摘下手套,声音平静得可怕:
“跟一群拿钱发帖的机器解释,没有意义。”
“那咱们就这么忍著?”姜子豪急了。
“忍?”
顾清河转过身,看向三人。
他的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绝对的理智:
“他想玩脏的,那我们就陪他玩点更脏的。”
“他想用『玄学』和『谣言』毁了我,那我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心魔。”
他看向夜鸦:
“你的新书,是不是缺个大反派?”
夜鸦愣了一下,隨即领悟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
“缺!太缺了!我正愁反派不够变態呢!”
“很好。”
顾清河从口袋里掏出那块从雾镇带回来的、焦黑的半块木牌,递给夜鸦:
“拿去。”
“把这块牌子的来歷,还有某个靠烧死师父全家上位的『大善人』的故事,写进你的书里。”
“不用点名道姓。但我相信,滨海市的人,都能看懂。”
顾清河抬头,望向远处沈家大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