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搁了这么久，也快到晚自习的时间了，裴秀藉口回家洗澡，站起身辞別。

沈老爷子虽然捨不得这热闹的氛围，但也清楚高三时间紧，並未挽留，只是叫沈灵芸出门送送他。

沈灵芸没拒绝，出门送了一段，路上，二人间的气氛仍是有些沉默。

沈灵芸就是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不对。

裴秀最近对她的態度有点怪怪的……似乎，有种距离感？

换做是以前，就算二人不讲话，沈灵芸也不会有这种感觉，少年身上似乎总有种亲和力。

沈灵芸踌躇片刻，终是开口。

“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

裴秀最近心情其实不错，不过说起烦心事，倒是有一件。

哦，不对……应该是一件半，还有半件是前几天女侠踢馆的事情，这事与他有关，他还得参与善后。

不过也得等到摸底考考完再说。

裴秀回头，看向沈灵芸，这位罪魁祸首似乎毫无自觉。

苏静柔原来没跟她提过吗，合著小苏是告密的？

见她不知情，裴秀也不想多说。

“你开学了难道心情会好吗？”

“……也是哦。”沈灵芸点点头，脸上担忧之色消散。

原来是因为开学啊，这就不奇怪了……

瞧见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裴秀嘴角抽了抽。

这姐们还挺好糊弄。

老实说，他现在真看不懂这人怎么想的，他一开始以为沈灵芸对自己多少有点好感，但经过上学期末的事，他已经否决了这点。

但看她现在这样子，似乎又对自己没什么恶感？

裴秀张了张嘴唇，犹豫良久，还是问了出来。

“……沈灵芸。”

“嗯？”

“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

“？！”沈灵芸听见这话，心跳漏了半拍。

她下意识以为事情败露了，但转念一想，又镇定下来。

虽说叫裴秀一起来过农历生日这主意是她先提出来的，但她事先和爷爷通过气，自觉这事做得天衣无缝。

按理说，裴秀应该不可能发现才对。

想到这，沈灵芸放下心来，正欲开口，脑中莫名闪过上学期末陈济他们的討论。

裴秀说的不会是这件事吧？

这个念头升起后，便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一种莫名的惊慌感涌上心头，待她回过神，只觉手心处已布满了汗珠。

……应该不能吧？

沈灵芸一时间不敢细想，几人平常玩得好，那段时间裴秀確实出来的少，冷落了他们，陈济他们有些微词也是正常的。

沈灵芸作为朋友，不想因为一些气话就让眾人分道扬鑣……

所以她才想著先不告诉裴秀，由她从中调和。

但如果裴秀提前知道了……

沈灵芸心间惊悸感更甚，连带著她的嘴唇都微微泛白。

应该……不会吧？

似是为了说服自己，沈灵芸找了个理由。

他要是知道了，怎么还会给我买礼物？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一定是。

调整好心態，沈灵芸呼了口气，努力挤出个笑容。

“……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她说出这两个字之后，她似乎在裴秀的脸上看到了一抹……释然？

“哦，这样啊。”少年语气轻鬆，大步朝前走去。

“对了，周日你新历生日我就不去了。”裴秀止住脚步，继续说道，“摸底考之后还有个月考，我想好好准备一下，最近可能都没什么时间。”

“嗯，那你加油。”沈灵芸朝他摆摆手。

嗯……裴秀最近还挺努力，看他今天表现不错，等摸底考考完，自己再跟他提提补课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