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师傅 从一人开始出马成仙,但替身使者
“別理他,他就这德行,没来时逢人就念叨,人来了开始装大瓣蒜了。淼子,快上炕,你们爷俩嘮著,我去给你倒水。”
“师傅,咱爷俩客气啥,您继续坐著吧。”
看著师傅还在找鞋,清河淼笑著地叫了一声。
走到屋里那张老旧的八仙桌旁,將手里剩下的酒和腊肉也放下。
这间屋子靠墙的条案上,同样供奉著一尊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瓷像牌位,前面香炉里积著厚厚的香灰。
清河淼轻车熟路地走到牌位前,从旁边的香筒里捻出三支线香,就著桌上的油灯点燃,恭敬地举过头顶,心中默念片刻,然后动作流畅地將香插入香炉,行了三个礼。
“行了行了,別整那些虚礼了。不愧是天生的异人种子,你这態度,我学八辈子也学不来。
搞得认识大半辈子了,结果最近白奶奶开始挑我,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师傅在炕上磕了磕菸袋锅,语气感慨了些:
“上炕来坐。手里拿的啥?又乱花钱。”
“咱们混出马的,堂口是安身立命的本钱。人家给了你这个本钱,还不喜欢没事找事,发自內心尊敬一些是应该的。”
上辈子当牛马经歷过无数老板的清河淼说著,脱鞋上了炕,在师傅对面盘膝坐下:
“赶集顺便买的,一点花生瓜子,还有瓶酒。后者考虑到您的身体,本来不想给您买的。
但又想到您都这么大岁数,也培养不出什么新爱好了,就买来给师傅您解解闷。”
师傅这才往后仰了仰身子,伸手將旁边的小木窗推开一条缝,让新鲜的空气和阳光透进来一些。
“扯淡,咱们白氏一脉最擅长调养,我这身体好著呢。就老婆子净瞎担心。”
他毫不客气地抓过那包瓜子,直接撕开封口,抓出一大把放在炕席上,自己也捏了几颗在手里,边磕边问:
“最近《帮兵决》练得咋样了?没遇到问题吧?也別耽误了学习,那是正经事儿。”
师徒俩就这么相对盘坐著,就著瓜子花生聊了起来。
师傅说的更多的是一些他陈芝麻烂穀子的事跡,不少都说过了好多遍了
清河淼则儘量解释一些这个时间段,算是比较新奇的事物。
阳光透过窗欞,在炕席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飘著瓜子香和淡淡的烟味。
每次清河淼来,师傅话都比平时多,精神头也足些,嘴里大多是些吹牛皮的车軲轆话,却捨不得停嘴。
因为,这或许是他平凡一生中,最能拿得出手、最值得炫耀的事情了。
收了这么个“灵性”十足的徒弟,確实让他这当师傅的脸上有光。
不过,乏味的有时候清河淼其实也不咋爱听。
有共同语言,但不多,感觉跟学校逗小孩的话题兴趣半斤八两。
所以即便现在是他最不缺时间的年纪,也才每隔一段时间来看师傅一次。
说著说著,师傅似乎谈兴愈浓,情绪也上来了,吧唧了几下嘴,忽然伸手去拿桌上那瓶酒:
“光嘮嗑没劲,咱爷俩整点!”
“哎!大白天的,又喝!”
师娘在一旁择菜,见状忍不住出声阻拦。
“你懂啥!徒弟来看师傅,喝两口咋了!去,拿杯子去!”
师傅眼睛一瞪,又开始絮絮叨叨。
师娘无奈地嘆了口气,知道拗不过他,只好起身,从碗柜里取出两个擦得乾净的小玻璃杯。
正是东北常见的、杯壁很厚的那种老式酒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