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老祖宗的智慧 从一人开始出马成仙,但替身使者
黄五郎追问道。
“没有。老朽回来后特意问过了这几天把守附近几处山口的儿郎们,都说从未见过。”
黄六摇摇头:
“如此显眼的奇装异服,说没见过,应当就是真的没见过了。恐怕真如他所说的,走荒山野岭小径过来的。”
“那就先这样吧。”
黄五郎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
“派人关注著点,多走动走动,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如果真的是只想当个清净道士,那就先由著他。回头修书一封,让父亲在县里也打听一下。”
他一边说著,一边以极其流畅、近乎本能的动作,重新搭箭上弦,目光再次锁定远处的靶心。
“別忘了。回头以我的名义,送份礼物过去。”
黄五郎的手指稳稳扣住弓弦,嘱咐道:
“无论如何,礼数不可废。就当是恭贺乔迁,邻里之谊。此等透著不凡的人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了。”
虽然尚不清楚此人的到来,是福是祸。
但至少目前为止,双方在本地的生態位上並没有直接衝突。
黄五郎他们是典型的乱世地方豪强,依山筑堡,掌控一方。
而清河淼,至少表面上,宣称的仅仅是想建个道观,不涉及其他。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这两种人的存在通常是可以互相依存的,双方相安无事。
这属於是数百年积累下来的传统智慧了。
黄五郎一边说著,一边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只听“嘣”的一声轻响,弓弦震动。
离弦之箭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虚影,“夺”的一声,精准无比地钉在了远处箭靶的红心之上,箭羽犹自微微颤动。
“好!”
黄六在一旁喝彩道。
……
关外的隆冬,仿佛有一个无形的界限。
当某一天,寒风裹挟著冰雪的威力累积到某个临界点之后,户外便彻底成了禁区,呵气成冰,滴水成凌。
若非必要,绝无人愿意在外面多待哪怕一刻钟。
幸好,关外的民居有火炕。
当灶坑里填入足够多的煤块后,火焰舔舐著炕洞,热量透过厚厚的土坯或砖石炕面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將整个炕烧得滚烫。
热气再通过炕沿、暖气的传导,让整个屋子都变得暖意融融,与外界的酷寒形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尤其是那炕面,穿著袜子踩上去,站久了甚至还会烫脚。
清河淼此刻就站在自家烧得热乎乎的炕上,面朝著一面墙壁。
能感到两股灼热的气流顺著脚底板直往上涌。
上一代人的室內装饰,远没有后世那么花哨繁复。
墙壁上最常见的,通常是各种寓意的胖娃娃、印刷粗糙的山水画一类的。
再就是某些伟人头像或宣传画。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颇为实用的装饰尺寸往往很大的巨幅华夏地图。
清河淼家的墙壁上,就掛著这么一幅。
约有两米长,一米多宽,纸张已经有些泛黄,边角也略有磨损。
但印刷还算清晰。
上面用不同顏色標识著各省的轮廓、主要城市、山脉河流,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