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9 以身入局 双面法曹
“殷大人被送到詔狱时洪某还是行刑力士,不过並没难为殷大人,还把他临终前的诗句带给了朋友。”
“……此言当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的修炼让五识更灵敏了,这段话一出口,洪涛就能感觉到后背正被人死死盯著。身旁的狐若木也侧目相望,说话的时候连尊使都省了。
“只听说有人捡钱,没听说有人捡骂。更何况是在卫辉县,此言若是传了出去,怕是有不少人会天天盼著本官被雷劈死。”后背的杀气越来越重,洪涛努力沉住气不去摸武器,然后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拼命把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
“你如果不说应该没人知道……至少能在此地安稳任职一段时间再想办法调离。”
从狐若木的表情上看,內心还是挺矛盾的。一边是救命之恩,一边是不分黑白的刽子手,如何权衡都得不出两全其美的答案。不过他並没被愤怒冲昏头脑,即便想不通为何要主动坦白,还是察觉到了逻辑上的不合理。
“將本官派往此地之人不是傻子,既然这么做了肯定不会任我轻易离开。如果不说,將来这件事会成为对付我的杀手鐧,闻听之人九成九会像身后两位一样,急切地想为殷大人报仇。”
此时洪涛说的都是真话,而且就是这么打算的。让杀害殷云霄的刽子手去受过其恩泽的卫辉县任职,天然就存在一个大弊端。
不管自己在这里干得多出色,只要把这个消息放出来分分钟得被人詬病。与其等著別人抽冷子攻击弱点,不如主动坦白来个以身破局,提前把致命缺陷补上。
不过这样做也存在很大风险,如果遇人不淑,比如后面这两位隨从,还没到任呢就已经成为眾矢之的了。
这时候说与不说就没有对错之分了,就像是身处陌生丁字路口,左右不清楚通往何方,选哪边都是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洪涛是按照一贯行事风格选的,寧可直面危险也不愿意让別人操控,哪怕后者风险更小也不成。大不了就是一死唄,坚决不能被人玩弄,那不是运气差而是智商低骨头软。
“……殷大人与狐家渊源颇深,就不怕狐某暗中对尊使不利吗?”
此时狐若木的脑瓜子估计都超频了,他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大言不惭的人。几句话说下来,刽子手成了最委屈的受气包。可细细一琢磨,好像又挺符合事实。
“洪某活了40载从未出过京城,当场受命,不到半个时辰离京赴任,根本没时间打听卫辉县的情况。若不是古大人提醒甚至不知道狐家底细,还以为是古月胡呢。
这样吧,你们就是再想为殷大人报仇,顾虑到家族安危也不会当街打杀朝廷命官。先將我带到县衙再分道扬鑣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从今往后老死不相往来也就是了。”
听到狐家和殷云霄有旧,洪涛连死的心都有了。本指望狐若木看在救命之恩上能另眼相看几分,多少也算是个助力,现在看来还得孤家寡人艰苦奋斗了。
不过也没太大关係,从今往后只要上街就穿著玄鸟服,不接到圣旨坚决不出城。咱就当缩头乌龟,看你们敢不敢当街袭杀镇妖尉,或者直接围攻县衙!
有了鲁王给的8000份香火,好歹也能修炼到九品上阶锻骨境。在县衙大印的威压下,上三品和中三品修士都不能施展相应的修为,想刺杀自己也不是很容易。
再次上路,原本挺和谐的小团体立刻分裂了。狐若木重新钻进马车,洪涛独自骑马跟在后面,马鞍后面还绑著一大堆衣服卷。
“……殷大人可曾留下什么话吗?”远远的都能看到县城城门了,马车突然减缓速度,待洪涛走近,车窗里露出一张大鬍子脸。
“在那种地方殷大人不可能谈及他人……倒是留下了一首诗,由本官转交给了他挚友,好像是要刻在墓碑上。”
洪涛本想说你多长长脑子吧,还留下话,如果殷云霄给谁留下了话,那谁就得等著进詔狱,不死也得脱层皮,百口难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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