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诺 朕,李倓,从安史之乱再造盛唐!
周遭將士也俱都发笑。
他们有的是京城的勛贵子弟,有的是牧马之家的出身,有的家在万里之遥的边陲。
此刻围拢在这位年轻亲王的身边,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在火把照耀下,却气息相合。
远处被新晋被收编的百余陌刀手也都惭愧不已。
边令诚杀高仙芝时,便是他们簇拥著边令诚,威慑诸军。
虽然是奉命行事,但当时谁也没想到会变成今天这个局面,幸亏有宗王拨乱反正。
见气氛烘托到位,李倓指向一旁的车驾。
有人上前將其打开,紧接著无数金银器物,蜀锦丝帛滚落而下,却是之前府库中所取。
轻咳一声,李倓对眾人说道:
“蒙诸位將士不弃,我才能顺利回返长安。”
“今天色已晚,诸將士可各取財帛,先行回家,去见家中的父老妻儿。”
“明日,若再回来护送我李氏宗亲平安脱身,数倍於此的重赏何在话下!”
眾人面面相覷,却没人上前。
终於,有人出列,愤声道;
“人都说长安不守,我等却愿隨大王回京,所图者,一来是感於大王的英武豪气。”
“二来,不过是想要一別家小而已。”
“故而甘愿犯险。”
“然而一切都如大王所料,不知多少兄弟可以生聚。”
“我等今夜回家,心愿既了,来日又如何不会继续追隨大王呢?”
“难道大王以为,我等会眷恋家中妻儿,不愿回来吗?”
“若大王视我等为丈夫,我等但做一诺而已。”
“若大王觉得我等不过是贪图財帛之辈,再拿这些厚礼收买我等不迟。”
说罢,就见他扯下兜鍪,抽刀上前,直接从头髮上斩下一缕,掷於金银財帛之上。
隨后,竟是看也不看,转身便走。
面对他的背影,李倓面有惭色而遥喊道;
“愿问壮士名姓。”
那人旋踵而道;
“我名王义烈。”
李倓心中暗赞,事君彰於义烈,这人端得好名。
不过他虽然贵为王爵,毕竟却还是人臣,这话於此不便说,只是嘆道;
“既如此,明日,愿与尔相会於朱雀门外,倘有来日,必不相负。”
王义烈重重一礼,大步行去。
军中本就最重义气,而这几日李倓和他们恩义相结,又杀二佞,哭九庙,展现出非凡的英略。
在夜晚的气氛感染之下,这些人见之前那些安西军旧卒说得壮烈,而那般英武的大王却把他们当做求財之人看待,都只觉得血气上涌,对这莫名的情绪却说不明白。
此刻,见有带头之人,说的都是自己心中所想,鼓动之下也够红了眼睛。
纷纷斩髪为誓,约定明日相会,却浑然把那些在火光下闪耀的財帛当做了粪土,正眼也不覷一下。
即便有一些在外围的人没有斩髪,却也没有拿去金银財帛,而是对李倓深深一礼,然后默默离去。
远处,点记了宫內各个府库的李勉和赶来的高適对视一眼。
二人眼底都有骇然之色。
这可是圣人以为心腹,昔年发动政变底气的万骑,和每次行猎都带在身边的飞骑!
此时他们的眼中,却只有建寧王一人。
圣人辞都至今,不过三日,而建寧王竟得军心至斯!
望著那些远去的背影,李倓表情在火把的阴影中,一时难以分辨。
李倓登上城楼,看向夜幕中的长安,久久未发一语,李勉,高適也安静地来到他的身后。
只有李倓自己知道自己澎湃的內心。
此刻,偌大的长安城,竟真的落到了他的掌控之中。
数日之前,其人还不过是百孙院中的一介囚徒。
今日至於斯,来日当如何?
1公主下嫁曰降,迎娶公主曰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