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准备 朕,李倓,从安史之乱再造盛唐!
天宝十五载,六月己亥(十八日)。
天色將明,都亭驛前。
李倓纠集起来的这支人数接近两千的队伍,开始准备整队起行。
道旁早已聚满了闻讯赶来的长安父老。
他们或低头垂泪,或强作欢顏,与队伍中的亲友挥手作別。
人群之中,甚至有不少人是李倓麾下军士的家眷。
一路之上,呜咽的哭声此起彼伏,李倓的心情也跟著沉重起来。
直到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了他的身影,队伍周遭原本低沉压抑的空气,才陡然被另一种炽热的气氛取代。
不光是街旁的长安父老,就连队伍里的隨行百姓、官员家眷与將士们,也都纷纷將目光聚焦到建寧王的身上。
那股原本瀰漫在人群中的悲哀,竟像是被这极致的沉默与悲慟点燃,骤然转化为一种近乎崇拜的狂热。
“有建寧王神勇如此,不出数月,定能率领大军光復长安!”
“大王此去,必能扫清胡尘,还我大唐朗朗乾坤!”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顺著晨风传遍长街。面对这些滚烫的言论,李倓只是面容沉稳,骑在马背上昂首前行,自始至终不发一语。
可那挺直的脊背、坚毅的眼神,却胜似千言万语。
先前那些拦在队伍马前的长安父老,此刻也纷纷主动避让,只是望著他的背影,口中不停恳请:
“恳请大王早日挥师南下,光復长安!莫要让我等百姓,长久沉沦於胡尘之中啊!”
这些话,李倓一一听在耳中,看在眼里。
他脸上虽依旧波澜不惊,攥著马鞭的手,却已是指节青白,青筋毕露。
跟在他身后的一眾將士,也个个鼻息粗重,眼中燃著熊熊怒火。待到队伍出了长安城,行至城外郊野的居民区时,却见几人正匆匆朝著这边赶来。
又有一些从宫中逃出来的侍者,在人群中低声议论:
“听说苑中有棵老树,天宝初就已经枯死了。”
“不知为何,这几日竟突然抽枝发芽,焕发出了新生,这当是祥瑞之兆。”
这件事,李倓也曾听人说起过,似乎確有其事,只是他对此却並未太过在意。
离开长安之前,李倓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那座巍峨的都城,在晨雾中静静矗立,透著一股难言的苍凉。
他知道,自己离开之后,要不了几日,这座城池便会落入叛军手中。
自古以来,以关中为根基,平定河北之乱的事例,不知凡几,似乎每一次都轻而易举。
而领兵之人也无一不是如雷贯耳的名將。
前秦王猛之灭前燕,后周宇文宪灭北齐就算不提。
杨坚掌权之初,又有韦孝宽、高熲,平相州总管尉迟迥之乱。
隋文驾崩,并州总管,汉王杨谅起兵,而杨素討平他,也不过是旦夕之间。
大唐开国之初,又有太宗皇帝平定竇建德,刘黑闥之乱。
这些都是据有关中而定山东河北之例、不胜枚举。
而距离上一次,有河北之人能攻占长安,已经是四百年前了。
那个人,还是慕容家的『凤凰』。
慕容冲。
与宇文宪、韦孝宽、杨素这些名垂青史的人物相比,年仅十二岁便与姐姐清河公主一同被纳入苻坚后宫、荣宠冠绝一时的其人,显得何其讽刺。
仅將他的名字与那些名將並列,都像是一个笑话。
这也是天下人都觉得安禄山叛军无法长久的原因。
没人能想到,这场战乱,竟会在河洛之间拉锯数年之久,最终也没能被彻底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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