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一份委託 兼职冒险者
小傢伙却是捂著小嘴,惊讶的叫出声来,“你和霍姆斯助祭一样聪明,能猜到人家的心里在想什么。”
阎赫不太確定这是不是在夸他,但心里头已是稍鬆了口气。
原来对方还是有条件的,刚刚只是误会了。
只能说,半身人的可爱外表还是太具欺骗性了,让他放鬆了警惕。
然而这个想法还没持续几秒,
便见小只的女神官红著脸,忸怩道:“我想多看你练会儿剑术,最好是能顺带教教我,行吗?”
阎赫张了张嘴,却是不知该作何评价。
小傢伙却还以为他不乐意,又连忙摆了摆小手,“要是太麻烦你的话就算了,我就是这么一提。我其实知道的,你们义勇兵只有七天的培训时间,让你额外抽出时间来教,確实是我太任性了。”
说罢,她竟然还向阎赫躬身,语气愧疚的道起歉来,“真对不起。”
阎赫被她这么一弄,硬是被控在了原地,越来越搞不清楚状况了。
以往每次都能凭藉灵活的思维,头脑的顺畅转动,从蛛丝马跡里推导出实情与现状。
然而,
此刻却是他穿越到异界以来最懵的一次。
无可奈何之下,
阎赫放弃了继续动脑深思,转而把思路下压,尝试放到与对方同一个层面上,
他蹲下身子,轻轻扶起小傢伙的肩膀,视线与她平齐,將木碗塞回到她的手里,又用对待小动物的柔和语气说道:“你可是给我喝了碗珍贵的祝福圣水,又只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要求,我感谢你还来不及,你怎么给我道上歉了。
你不是要看我练剑吗?到旁边找个舒服的地坐著,我马上就开始。”
“真的吗?”
小只的女神官眼睛一亮,语调上扬,一扫方才的低落,点点头道,“好,我去坐著。”
见她又坐回了原来那块草坪,姿势乖巧的抱著那只木碗,满眼期待,
阎赫算是搞明白了,
这就是一个心思纯良的孩子。
怪不得呢,
他向来最不擅长的,就是跟小孩打交道。
那还能怎么著呢,
已经接受了人家的贿赂,就只能暂时忍忍了。
阎赫还是很有原则的,喝了人家的圣水,不可能还赶走人家。
至於这小傢伙为什么会喜欢看他练剑,心思又如此单纯,
只能等到霍姆斯回来,再详细问他了。
还得顺便问问他,什么时候给自己引荐对方那位等级祭司朋友。
秉持著负责任的態度,阎赫放缓了剑术习练的速度,更加追求动作的准確与到位。
这自然是为了让小傢伙能够看得清楚,方便之后完成所谓的“教教她”。
然而,
在练了约莫一个小时后,
阎赫自己也未曾预料到,
放慢了速度,不再急迫的追求效率后,他对剑术动作的精准度把控,上升的反倒更快了。
发力的流程放慢,放慢,再放慢,
也让原本他的发力存在的种种细节上的问题,得以一一暴露,无需霍姆斯在一旁观察提点,便自己注意到了这些缺陷的存在。
此前光顾著追求力和速,让剑术更迅猛,流畅,却是一定程度的忽视了精准度,又或者更確切的说,剑术本身的效率。
用出了八分力道,八分迅速的挥剑,缺乏了精准,缺乏了精確的调动,便只能发挥出四分的作用。
这相当於一条產品线派了有八百个人,但由於管理的不当和疏忽,导致这八百个人,只完成了四百个人的產能。
这造成了短板效应,反而限制住了整体剑术提升的效率。
当然,
还是那句话,
即便如此,阎赫进步的速率依旧是极为夸张且不合常理的。
只是在找出了这一短板忽视的缺陷后,他的剑术提升效率在此基础上又进一步变高了。
意识到这一点,
阎赫不自觉的瞥了眼一旁草坪上的娇小身影,
莫非这傢伙其实是在拐著弯提点自己?
但又看到那副天真无邪,极力瞪大著眼,似乎在努力记住他每一个剑术动作的神情,又觉得不太可能。
还是不要多想了,
阎赫甩了甩头,把怀疑的思绪拋诸脑后,全神贯注在剑术与呼吸上,意识渐渐没入了心流。
真正专注在某件事上,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又是不知不觉,几个小时流逝,
太阳走到了这一日的尽头,累得躲入了山涧里,准备盖上夜色的薄纱,好好休息一晚。
阎赫也顺利完成了今日的剑术习练。
成果依旧斐然,经验值上涨了3点,不比昨日下午少。
当前经验值则来到了1323,加上上午,今天总共增加了5点。
又是令人感到满意的进步。
阎赫放下木剑,看了眼天色,一边在心中猜测,霍姆斯今天还会不会回来,一边走向还呆坐在原地的小只女神官。
走近了才发现,对方小脸耷拉在膝盖上,闭著眼,神情安详,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著了。
睫毛不时的眨动,应是没睡的太死,
叫了一声估计就能叫醒。
但阎赫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晃了一下。
小傢伙有所感觉,很快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看到阎赫,又看到他身后黄昏天色,意识到了什么,“呀,都已经要天黑了吗?我刚才睡过去了?”
说著,她正想站起身,却好似没用上力,站不起来。
阎赫还以为是她坐久了腿麻,但却看到她眉头蹙起,脸上流露出一丝痛楚,小手又下意识的去扶屁股。
草地上还是柔软,下面还垫著泥,即便坐久了,也不至於痛到这种表情。
阎赫一下子回想起了对方去装水时,有听到的那声闷响,
难道说……
他心中默念祷词,一抹圣光忽地浮现,落在小傢伙的身上。
后者的表情肉眼可见的逐渐好转,眉头鬆开,转而一脸的享受和舒適。
阎赫见此,心道果然。
那一声响动是她摔了一跤。
摔了屁股,看样子还不轻,却在这草坪上坐了这么久?
还把能够治疗的圣水给了他喝?
就那么喜欢看人练剑吗?
更加难以理解了。
圣光很快散去,小傢伙也恢復如常,
她蹭地蹦起身来,望著阎赫,无比惊讶道:“你居然还会【疗愈祷告】,好厉害!我屁股一点也不疼了!”
阎赫微微一笑,“不疼就好。”
“我明天还可以继续来看你练剑吗?”
对於治疗好伤势,小傢伙还是对剑术更感兴趣。迫不及待的问道。
“当然,记得吗,这是我们做的交易。”阎赫点头回道。
“好耶!”
小只的女神官举著小手欢呼一声,过长的袖子耷拉下来,露出两截碧藕般的小臂,
“那我明天再来这里找你?”
阎赫再次点头,但又补充了一句,“只要霍姆斯老师允许你来的话。”
他可没忘要找那傢伙问清楚的事。
小傢伙点点头:“嗯嗯,我今晚就去求求他,他应该会答应的,霍姆斯助祭人很好的。”
碍於天色渐深,两人没有再多聊,
阎赫最后问了一下对方的名字,叫做艾琳。
奇怪的是只有名,没有姓。
艾琳在庭院里挥著小手,目送著阎赫的背影一点点消失。
两人都没能注意到的是,
庭院上方,第三接引塔右侧第三只窗户,有一双略显颓靡的眼睛正在窥视著他们。
若是离近,两人皆能认出来这双眼睛的主人,
正是声称前往了玫瑰街布施的霍姆斯助祭,
而事实上,
他已经在这盯了两人一整个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