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婷手臂环住他的脖子，仰头看著他，嘴唇微张，吐气如兰：“傻孩子，跟阿姨还说什么辛苦。”

“你心情不好，阿姨自然要好好照顾你。”

程哲的声音带著刚经歷分手，眼神空洞地落在地板上，连抬眼看向张翠婷的力气都没有。

张翠婷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却没追问缘由，只是伸出温热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是全然的包容：“心情不好就对了，憋著多难受。”

她侧身让开道路，目光掠过他苍白的脸，转向一旁的赵雅，两人交换了个默契的眼神。

赵雅站起身，走到玄关处拿起程哲的外套掛好：“累了吧？先去房间歇歇，有什么事都別急，我们陪著你呢。”

程哲没说话，只是机械地挪动脚步，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

他的脑海里还迴荡著林薇薇带著哭腔却异常平静的那句“我等你这句话很久了”，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钝痛一阵阵蔓延开来。

身后，张翠婷和赵雅跟著他的脚步，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带上了臥室的门。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开了一盏床头的暖光灯，昏黄的光晕笼罩著不大的空间，透著几分曖昧又安抚的气息。

程哲走到床边，双腿一软便跌坐下去，双手插进头髮里，指腹用力按压著胀痛的太阳穴。

他能感觉到身后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带著探究，却更多的是温柔。

张翠婷走到他身边，缓缓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

“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和我们说。”她的声音带著成熟女人特有的磁性，像是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

赵雅则走到床的另一侧，拿起一旁的毯子，轻轻搭在程哲的肩上，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微凉的皮肤：“你不用急著解释，也不用强迫自己开心。”

“想发泄就发泄出来，是想骂人，还是想做点別的什么，都可以，我们陪著你，补偿你。”

程哲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里面布满了血丝。

他看著眼前两张妆容精致却满是关切的脸，心里那股压抑到极致的委屈、愧疚和愤怒突然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一把抓住张翠婷的手，力道大的惊人。

张翠婷胸口剧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连抬手撩开发丝的力气都几乎耗尽。

程哲正低头嗅著她身上的香味。

他侧脸埋在她柔软的颈窝，鼻息间的热气惹得张翠婷轻轻颤了颤，却只是抬手，带著安抚的意味。

“好些了就好。”她的声音喑哑，带著刚经歷过一场繾綣后的慵懒，掌心贴著他汗湿的后颈。

“別憋著，想哭就哭出来，阿姨又不会笑你。”

程哲闷哼了一声，手臂反而收得更紧，將脸埋得更深。

他能感觉到张翠婷胸腔的微微震动，能听到身侧赵雅轻轻的呼吸声，那两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半分嫌弃，只有化不开的柔软。

赵雅坐在床沿，指尖轻轻摩挲著毯子的边角，见程哲不愿抬头，便起身去倒了杯温水，递到张翠婷手边：“喝点水吧，润润嗓子。”

张翠婷接过水杯，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轻轻晃了晃：“喝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