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久违的“小牧弟弟”，让苏牧心头莫名一软。再看她眼中那点小心翼翼的期待，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他想起她说的“逃婚”，一个人拖著行李来到陌生的城市投靠自己......也许，她真的需要这么一个临时的、能让她感到些许安心和自由的避风港。

“......那房间很乱，而且没床，只有个旧沙发。”苏牧最终妥协了，指了指自己睡的这间，“要不你睡我这间，我睡那边沙发。”

“那怎么行！我占了你的房间，还让你睡沙发？”林薇摇头，“沙发就沙发！我睡沙发就行！或者......我们一起收拾一下那个房间？我看好像有张摺叠床架？”

最终，两人一起把次臥简单收拾了一下，清出空间，支起了那张尘封已久的摺叠床。苏牧找出乾净的床单被褥铺上，虽然简陋，但总算像个能住人的地方了。林薇坚持要睡这里，苏牧拗不过，只好由她。

晚上，林薇似乎毫无睡意，隔著並不完全隔音的门板，小声地和苏牧聊著天。话题从儿时爬树掏鸟窝的糗事，渐渐聊到各自的工作和生活。

主要是林薇在说。她说起自己之前在大公司的压抑，没完没了的加班和复杂的人际关係；说起辞职做直播后的自由和偶尔的焦虑；说起对未来的迷茫和一点点探索的兴奋。

苏牧大多时候是倾听者。当林薇问起他的工作，他也只是含糊地说“就那样”、“网际网路行业都差不多”，没有提起自己被调岗和即將失业的窘迫。

只是当她不经意间提到直播收入“每个月差不多万把块，够用就行”时，苏牧心里还是震了一下。他做销售时，业绩最好的月份，扣掉税和杂七杂八，到手也就五千多。直播......这么赚钱吗？不过想想表姐的条件，声音好，长相气质佳，还有985的学歷背景（虽然直播可能不看这个），在这个看脸也看才华的时代，能赚到钱也不奇怪。

聊著聊著，不知道什么时候，苏牧就在林薇轻柔的讲述声中睡著了。没有焦虑，没有对明天失业的担忧，只有一种久违的、平静的倦意。

......

第二天早上，苏牧是被一阵细微的动静和隱约的食物香气唤醒的。

他睡眼惺忪地睁开眼，晨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照进来。他恍惚间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在厨房那边晃动。

林薇已经起来了。她身上还穿著昨晚那件浅杏色长裙，外面套了一件苏牧那件对她来说明显大了很多的深蓝色格子围裙，长长的带子在腰后系了个结。她正微微踮著脚，试图够到橱柜上层的一个小锅，长发隨著动作从肩头滑落，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苏牧愣了几秒，才彻底清醒过来，猛地从沙发上坐起。

林薇听到动静，转过身，手里拿著那个小锅，脸上带著明媚的笑意：“醒啦？不好意思，吵到你了？我想著借用一下你的厨房，做点简单的早餐。”

苏牧有些侷促地抓了抓头髮：“表姐，你怎么起这么早？还做早饭......太麻烦了。”

“住在你这儿，总要做点贡献嘛。”林薇理所当然地说，转身开始接水，“而且我习惯早起了。你去洗漱吧，马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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