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苦难值得被歌颂吗? 这个导演只导大片
只有快门声咔嚓咔嚓。
“看不到。”杨寧自问自答,“因为某些导演觉得,那不是『艺术』。
艺术必须是苦的,必须是沉重的,必须让人看完心里堵得慌。苦难就这么让人值得歌颂吗?我不这么认为。”
他笑了,笑里带著嘲讽。
“我就奇了怪了——凭什么?凭什么老百姓花几十块钱买张票,进电影院是为了找堵?
是为了看自己的生活有多惨?是为了被教育『你们要珍惜现在的苦难』?”
“杨导,您这是偷换概念!”另一个记者喊,“艺术电影的价值——”
“艺术电影当然有价值。”杨寧打断他,“但別拿艺术当幌子,掩盖自己的不思进取。
拍了三十年苦难,拍出什么解决方案了吗?拍出什么希望了吗?没有。
除了让外国评委觉得『哇,中国真落后』,还剩下什么?”
这话太重了。
底下彻底炸了。
记者们疯了一样举手,问题一个接一个拋出来。
“您认为电影不应该反映社会问题吗?”
“您是在否认现实主义电影的价值吗?”
“您觉得商业片就比艺术片高级吗?”
杨寧等他们吵完,才开口。
“我说完了吗?”
声音通过话筒传出去,压住了嘈杂。
安静下来。
“我说的是——电影应该跟上时代。”杨寧一字一句,“时代在变,观眾在变,需求在变。
你不能要求现在的年轻人,还去理解三十年前的苦难,他们没有义务去理解。
每一代人都有一代人的使命,这一代的年轻人,他们的使命不是继承过去的苦难,而是为我们这个欣欣向上的民族去开疆扩土。”
他看向刚才提问的记者。
“你问我,电影要不要反映社会问题?要。
但社会问题不止是穷和苦。
还有年轻人对未来的迷茫,对科技的恐惧,对变化的焦虑。这些,为什么没人拍?”
“因为不够『艺术』?”他自嘲地笑了笑,“还是因为——拍那些,需要学习新东西,需要打破舒適区,需要承认自己可能落伍了?”
没有人回答。
“我的电影,1.3亿,是很多钱。”杨寧继续说,
“但每一分钱,都花在让中国观眾看到他们从来没看过的东西上。
末日废墟,视觉奇观,科幻设定——这些不是西方的专利,我们也能做,而且能做得更好。我们的伟人说过一句话,落后就要挨打,希望与大家共勉。”
他站起来。
“至於资源分配不公——这话我听著就想笑。
市场经济的规则很简单:谁能满足观眾,谁就能拿到投资。
观眾用脚投票,投资方用钱投票。这有什么不公平的?
难道非得按资歷,按圈子,按谁更能哭穷来分钱,才叫公平?”
他走到台前,手撑著桌子。
“贾樟柯导演说,1.3亿能拍很多部《小武》。
对,能拍。但然后呢?
拍出来给谁看?
电影学院的学生?
外国评委?
还是那些一边说著『支持艺术电影』,一边转身买《铁达尼號》票的知识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