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是梁鹤云 攀娇
徐鸞挨了一顿板子,也不知被打了几下。
第一下打下来时,眾目睽睽之下,羞辱感涌上来,她的脸都涨红了,疼倒成了次要,可隨著一下接著一下,下半身也越来越疼,她的脸贴著春凳,眼泪糊满了脸。
可要是再来一次,她还是要反抗国公夫人,她怎么能和二姐一起伺候一个男人?
从春凳上被拖下来时,正是日头最烈的时候,可徐鸞却觉得冷极了,太阳的热意好像照不到她身上。
两个粗使婆子拖著她丟进了伴云院一间堆放杂物的厢房,曹妈妈叉著腰冷声道:“姨娘在这儿好好反省反省!”
徐鸞趴在地上,没有力气回应,只听砰一声,门就关上了。
她枕在自己胳膊上,捂住了自己的脸,心里越发厌恶这个时代,越发厌恶梁鹤云。
那道士说得真没错!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二姐討好的声音:“两位妈妈,这是我做的点心,刚出炉的还热乎著,能不能让我进去瞧一瞧我妹妹?”
守著门的粗使婆子粗著嗓道:“那快点,曹妈妈要是知道了老奴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黄杏脆声应了声,门就开了,隨后很快又关上。
徐鸞听到了她二姐疾步走来的声音,眼眶更酸了,忍不住抬起头看她,小声:“二姐……”
黄杏一看小妹下半身都浸了血了,眼睛就红得不成样子,直往下掉泪,抬手想拍她胳膊,又想起她这会儿身子疼,拍下来的力道和拂差不多,“你个呆的,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哪个像你这般不要命的,连夫人的话都敢反抗?夫人性子再柔,那也是这座国公府的女主人!凭白矮了一顿打,就因为多说了几句话,值不值?怪不得娘只敢让你在厨房那儿干活,你这惹事的……”
“值。”徐鸞喘了口气出声,声音很轻,见二姐没听到,又加重了声音重复一遍,“值!”
黄杏话语一顿,又瞪她,“值在哪儿?再者,夫人把我也给了二爷有什么不好?我们姐妹互相扶持有什么不好?我早与你说过了,我想伺候二爷,想做他房里人,你又凭什么阻我前程?”她说到最后,语气里少不得也有了点埋怨。
徐鸞在这一点却很固执,“二姐,梁二爷不是良人。”
黄杏眼睛一眨也掉泪:“二爷就算不是良人也是贵人,我若不嫁给二爷,就要嫁给这府里的小廝,和配种一样,將来生的孩子也是做奴僕的!可我若是给二爷做通房,將来生了孩子,我的孩子就是贵人了!”
徐鸞怔了一下,显然二姐是知晓自己既定的命运的,也並不是单纯为著心里有梁鹤云而想做通房,她轻声说:“二姐,难道你从来没想过赎身出府吗?”
黄杏瞪大了眼睛,一把捂住了徐鸞的嘴,“你在做什么青天白日大梦?我们这等家生子是主子们的財富,世世代代养下来的忠僕,哪个大族都是用惯世仆的,外面买来的没有我们好用,哪里就能隨意赎身了?再者,大族的奴僕可比外边普通人家过得好得多!你出去了你靠什么吃靠什么喝?遇到点事都无人可求!”
十六年来,徐鸞被一遍一遍冲刷著三观,却又不甘就这样臣服,她说:“二姐,皇寺山脚下有一间王家豆腐坊,是个女子开的,她给皇寺送豆腐,能养活自己。”
黄杏又道:“皇寺山脚下,那是背靠皇寺的,哪个无依无靠的真能这般?”
徐鸞怔了一下,身体的疼让她精神也有些恍惚,她觉得二姐说得不对,可她对外面的世界了解太少了。
她沉默了下来,黄杏却问她:“你不想给二爷做妾,就一天到晚想著赎身出府吗?你出府了,娘怎么办?她这么疼你,你离得远了,她天天担忧你,还能有好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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