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脑子里只装著爷就成。」 攀娇
徐鸞趴在床上对碧桃道:“碧桃,隔壁耳房原先我放衣服的箱子里有一个小荷包,那里有约莫十两银子,你拿去让人去外边买些小產后的女子吃的补药来,告诉大夫我大姐已经小產六次了,能买多少就买多少……也备几贴若是大出血该服的药,然后將东西给我娘,让我娘给我大姐送去。”
说到这,她又顿了顿,瞧出碧桃脸上的迟疑,便补了一句,“昨夜里我与二爷提过了,你便这般做就成,多谢了。”
碧桃一听二爷知道,总算点了头,就要去隔壁耳房。
“等等!”徐鸞却又忽然叫住了她。
碧桃回头:“姨娘还有何吩咐?”
徐鸞垂下了眼睫,被子下手攥紧了床单,开口时脸上升起羞耻的臊意,声音很轻:“二爷可有和你说过我的月钱一事?”
碧桃却很自然地点头:“二爷说了,奴婢一会儿就去帐房支取。”
徐鸞胡乱点了头,语速飞快,“等你拿了这月钱,一道拿去给我大姐买补品。”
碧桃皱了下眉,提醒她:“姨娘该是给自己留点儿。”
徐鸞摇头,语气没有丝毫犹豫:“给我大姐救命。”
碧桃觉得这会儿的姨娘瞧著没那般憨呆,甚至有股旁人没有的灵气,忍不住多瞧了一眼才出了门去办事。
她是託了个院里机灵的小廝,按照徐鸞的话吩咐了一通,那小廝腿脚利索,一个多时辰后就提著两手的药包回来了,送到碧桃这儿,並將大夫说的哪些药如何用都说了一遍。
因著这事过了二爷的眼,所以碧桃拿给徐鸞看后,便亲自送去了林妈妈那儿。
林妈妈早上知道了长女被灌了药又流了孩子,已经和二女见过面,知道这都是命,已是尘埃落定了,偷偷抹了一上午的泪,眼睛都是红的,冷不丁看到碧桃过来,愣了一下,忙擦了擦眼睛,笑著上前到门口,“碧桃姑娘怎来了?”
碧桃笑著將两只手里拎著的药包递过去:“林妈妈,这是姨娘让奴婢去外边买来的补药,左手这些是小產后调经止疼排淤並清热解毒的,每日一贴,右手这些是补气补血养身的,等排瘀的药吃完后吃的,也是每日一贴,另外这几个药包是备著万一出血厉害服用的。”
林妈妈愣了一下,眼圈更红了,眼泪扑簌簌往下掉,知道么女定是把自己攒的月钱和上回她给的银钱都给她大姐买药了,那补气补血的药財大多费银钱,她本想著晚点儿閒时也出门一趟去买的。
她心疼么女手里没了银钱,可想著大女儿等著救命,还是接了过来,“劳烦姑娘和你家姨娘说別操心她大姐,还有我照顾呢!”
碧桃点了点头,笑著应声便走了。
林妈妈却站在原地抹了会儿眼睛,忙转身回了厨房,拿了药炉子,冲洗了一番药材便开始熬药,她熬了两贴,一贴排瘀的,一贴止血的,熬完药又將厨下的事情交给王厨娘,匆匆去了一趟长女那儿。
周文茵知道林妈妈来了,皱了下眉,只不过碍著那是老太太的厨娘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林妈妈一进红梅的屋子便觉得阴冷阴冷,血腥味扑面而来,再看丟在地上浸著血的裙子,眼泪就下来了,几步上前去摸躺在小床上的长女,“红梅?红梅?这会儿觉得如何了?”
她一摸便是满手的滚烫,再一看,长女昏沉著,脸色惨白,已经烧得不省人事,她一下眼泪直流,“红梅,醒醒,你么妹给你送来药了,先喝药!”
红梅浑浑噩噩睁开眼,见是娘,一下流了泪,哑声:“娘。”
林妈妈搀著她坐起来,急道:“快起来喝药,你么妹弄来的,喝了就能好!”她说著,还抖著手掀开被子去看,这一看,便是满鼻的血腥味,只见长女下边都沾了血,顿时心惊肉跳。
红梅挣扎著坐起来,见她娘迟迟不端药过来,几分迷茫地看过去,“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