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爆发,强杀沈墨兰! 苟在民国义庄缝尸成阴主
大火已经烧到了头顶的营帐帆布,火光冲天,热浪滚滚,到处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烧焦味和焦炭味。
而营帐內却是一片肃杀景象。
谢安用全部力量投掷的匕首带著刺耳的嘶鸣激射而出,精准地砸在那面厚重的窥阴镜中央。
“咔嚓——哗啦!”
镜面应声炸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整块玻璃,无数碎片如冰晶般迸溅开来,映照著跳跃的火光,仿佛炸开了一朵绚烂而危险的花。
几乎在同一瞬间,谢安感到左侧腹部仿佛被烧红的铁杵狠狠凿中,巨大的衝击力让他闷哼一声,脚下踉蹌,温热的液体立刻浸透了內衬。
被子弹击中了……这是谢安脑海中的第一直觉。
虽然谢安决定对著镜面投掷匕首的时候就做好了这个准备,但他当时毕竟侧身护头就地一滚……存了几分侥倖,希望可以躲过子弹。
不想……现实很残酷!
生死搏杀,当真分毫侥倖都不能有。
谢安已不是第一次杀人了,但如此危险的场景还是头次遇到。脑海中也曾本能的感到害怕,甚至有那么个瞬间……脑子都要宕机了。
但他很清楚,此刻纤毫愣神……都可能带来死亡。
巨大的求生欲,压下了心头的一切恐慌情绪。
虽然被子弹击中腹部,带来巨大的痛处,但並未伤及內臟,而是被结实的皮膜和大筋阻拦,子弹卡在大筋之中。
行动能力並未受到损伤。
而且好消息也是有的:
镜碎,影匿。
谢安强忍剧痛,借著匕首掷出和身体受击的惯性,猛地向后翻滚,彻底融回燃烧营帐边缘愈发浓重的阴影里。
暗影能力隨著镜子的失效再次包裹全身,但那新鲜伤口传来的剧痛和不断渗出的血液,成了这完美隱匿中一道尖锐的裂痕。
营帐內,火焰更凶了。
沈墨兰在镜子炸裂的瞬间就闭上了眼,防止碎片溅伤,再睁眼时,眼前只剩下燃烧的帆布、瀰漫的浓烟、手下的尸体,以及满地晶莹的镜片残骸。
那个模糊的轮廓消失了。
这让沈墨兰感到一阵说不出的悚然,眉头紧蹙。
这鬼东西好聪明利索……拼著被子弹击中也要打碎镜面。
没了镜面的照映,沈墨兰感觉危险係数直线飆升。
但她並没有惊慌失措,立刻对著原先那人影轮廓的方向开了几枪,並未击中实物。她右手迅速解下背上汉阳造步枪前端雪亮的刺刀,反手握持,刀尖向外;左手仍握著柯尔特手枪,警惕提防四周。
她微微弓身,脚步以极小的幅度挪动,调整著重心,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更像一头在荆棘丛中警惕的母豹。
谢安在阴影中喘息,快速按压了一下腹部的伤口,湿滑黏腻的触感让他眉头紧锁。
他知道需要速战速决。看准沈墨兰背对自己调整站位的一个细微空隙,他像一道真正的影子,从她侧后方的阴影中倏然滑出,手中仅剩的匕首无声递向她的后颈!
然而,就在刀锋即將触及皮肤的剎那,沈墨兰像是背后长眼,反手就是一把刺刀横削而来。惊得谢安连忙后退避开。
没法子,兵器讲究个一寸长一寸强。刺刀比自己的匕首长得多。不等匕首刺到对方,自己先被对方的刺刀给伤了。
可问题是……她如何知道我在背后?
镜子都碎掉了……
谢安心念急转,陡然间反应过来:
不是视觉,是嗅觉!
谢安在这一扑中闻到了自己身上愈发浓重的血腥气,瞬间明悟。
这女人枪法了得不说,手上功夫也不弱,而且嗅觉格外灵敏。
“砰!”
沈墨兰在扑滚中已然转身,左手的手枪朝著她嗅觉锁定的、血腥味最浓的大致方位悍然开了两枪!
好在谢安第一时间就移开了方向,倒是没被打中。
“找到你了,小老鼠。”
沈墨兰喘息著站定,鼻翼微微翕动,嘴角扯出一丝冰冷而篤定的弧度。
“伤得不轻吧?血的味道……可真是指路明灯。你靠近不了我的!”
四处火光冲天,未见人影。
沈墨兰继续道:“我是津门督军府刘大帅旗下特別事务科的副科长,今儿来山里是为了办事。没有衝撞姥君山的意思。还请阁下行个方便。”
她通过窥阴镜见到了那人的轮廓,便想著那人是姥君山里的脏东西。毕竟一个正常人可没这般诡异的手法。
此刻沈墨兰虽然表明冷酷篤定,其实內心已经慌得一批。
子弹终究会打完的……而这个傢伙潜藏在看不见的黑暗里,跟凶恶的毒狼似得。
谢安未答话,却也心中凛然,这女人的战场嗅觉和应变能力远超预估。他毫不犹豫,再次退入更深的阴影,疾步衝出已然著火的营帐。
冰冷的夜风让他精神一振。他迅速躲到一块巨石后,撕拉一声扯下左边袖子,露出精悍的小臂。他咬著布条一端,另一端死死勒在腹部伤口上方,打了个紧实的结,剧痛让他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紧接著,他抓起地上燃烧的帐篷碎片,將冒著烟的焦黑部分用力蹭在伤口附近的衣服上、皮肤上,浓烈刺鼻的焦糊味立刻掩盖了大部分新鲜血气。
“给你行个方便……未免太天真了!今天不弄死你这贱人,我谢安还怎么在这世道立足!?”
涂抹了足够的碳灰,谢安再次隱身朝著营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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