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曼迪 美利坚流浪汉,逃离斩杀线
“观眾来这儿不是为了享受包厢服务。”利普哼了一声,“他们是为了看人挨揍,听骨头响。越原始,越带劲。”
“对手呢?今晚那个。”李昂问。
“叫『大块头』汤姆,”利普掏出手机,翻了翻,找到一张模糊的照片,递给李昂,“在附近物流站开叉车的。力气大,耐揍,但慢,而且蠢。喝了酒就爱吹牛,歧视一切非白人。你的『优势』在於他不知道你,会轻敌。你的任务就是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让他闭嘴躺下。”
照片上的男人满脸横肉,脖子粗壮,確实符合“大块头”的形象。
李昂把手机递迴去,没发表评论。
“最后一条规则,”利普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著一丝南区特有的冷漠,“如果倒下的是你,记得护住头。只要不被打成永久性脑损伤,我们还有机会。毕竟我们办比赛只是为了抽水,输了也没关係,只是少赚点,犯不著拼命。”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门边的伊恩,“这也是为什么带伊恩来。如果我们俩都爬不起来了,他知道怎么把我们弄回去,至少不会让我们死在路边。”
伊恩闻言,点了下头,依旧少言寡语,面对李昂他似乎还有些放不开。
李昂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几点?”他问。
“晚上九点。观眾八点开始进场。”利普看了看手錶,“我今天要去各个酒吧找些新观眾,发发传单什么的。你还有时间,可以回去睡一觉,或者……隨便做点什么心理建设。”
“不需要,我跟你一起去酒吧拉人吧。”李昂活动了一下身体,“毕竟观眾越多,我的抽水也越多。”
利普挑眉,隨即笑了:“行啊。那就一起干活。”
......
......
晚上八点,芝加哥南区早已被夜色吞没。废弃工厂区域更是漆黑一片,只有零星几盏残破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李昂和利普带著最后几个从酒吧勾来的、兴致勃勃的赌徒,再次钻过铁丝网的破口。与白天的死寂不同,还未靠近仓库,就已经能听到隱约的嘈杂人声、以及零星的叫骂和笑声。
空气里飘来廉价啤酒和大麻的气味。
推门进去,景象与白天截然不同。几盏大功率的临时照明灯被架在高处,投下刺眼而惨白的光线,將中央那片粗糙的水泥地“拳台”照得如同舞台。
观眾已经来了三四十人,大多是青壮男性,穿著厚实的工装或脏旧的夹克,聚在“拳台”周围,大声交谈,咒骂,传递著酒瓶和钞票。
伊恩和一个女孩正在入口附近忙碌:收钱,记录简单的下注单。
那女孩一身扎眼的哥特打扮:黑色皮夹克,乐队logo的紧身t恤,破洞网格袜,厚重的靴子。深色的妆容,漆黑的眼线,嘴唇涂著暗红色,一头黑髮挑染了几缕紫色,隨意披散,正利索地数著零钱。
“曼迪,”利普用下巴朝那边指了指,对李昂说,“隔壁米尔科维奇家的,伊恩的同学,过来搭把手。”他扯开嗓子朝那边喊:“嘿!曼迪!这是李昂!”
曼迪闻声抬头,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李昂身上。她挑了挑眉,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抬手隨意挥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隨即又低下头继续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