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要切腹自尽 东京:我能点化万物执念
神木彻双手插兜,转身朝著公园出口的方向走去。
月光將两人的影子在公园的石板路上拉得很长。
直到確认走出了那个充满了诅咒气息的沙坑范围,一直欲言又止的九条緋那终於像是下定决心般开了口。
“那个……神木君。”
她紧了紧怀里的封存袋,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做艰难的心理建设。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既然是课长已经拍板决定的经费削减方案,身为下属也只能服从了。”
说到这里,少女深深嘆了口气,露出一副悲壮表情:
“关於住宿的问题……你今天就要搬过来吗?如果需要的话,我现在得回去收拾出一间客房……”
对於这位自尊心极强的大小姐来说,让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同龄男生住进自家神社,这无疑是一场巨大的羞耻play。
但为了那该死的kpi和预算,她决定忍辱负重。
“不,今天算了。”
出乎意料的是,神木彻拒绝得很乾脆。
他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语气平淡:
“太晚了,而且我也还没退租。明天吧。”
“明、明天吗??”
九条緋那愣了一下。
“因为明天要去接人。”
神木彻將视线从屏幕上移开,隨口说道:
“明天得去把妹妹接回来。反正都要搬家,乾脆明天带著她一起直接过去,省得我还要跑两趟。”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紧接著,一声分贝明显超標的惊呼声打破了夜晚的寧静。
“欸?!”
九条緋那猛地停下脚步,那双好看的杏眼瞪得滚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著眼前这个满脑子都是钱的男人,实在无法將他和某个温馨的词汇联繫在一起。
“妹、妹妹?!骗人的吧?”
“神木君……居然还有妹妹这种生物吗?!”
“你的语气很失礼啊。”
神木彻皱了皱眉,並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解释的打算。
说话间,两人已经穿过了公园的林荫道,来到了一座散发著陈旧气息的建筑物前。
那是一座贴满了各种通渠小gg,墙皮剥落,甚至还能隱约闻到一股消毒水混合著氨气味道的——
公共厕所。
也就是“特异灾害对策室·新宿分室”的地面入口。
两人走进公厕,侧身钻进了那个掛著轮椅標誌的“多功能卫生间”。
狭窄的空间里充斥著廉价柠檬味芳香剂和下水道反味混合而成的怪异气息。
“等一下,我找一下认证磁卡……”
九条緋那一边说著,一边艰难地在拥挤的空间里转身,试图从那只塞著咒具的书包里掏出通往地下的门禁卡。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刚刚触碰到卡片的瞬间。
“咔嚓。”
门锁转动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紧接著,那个原本应该处於“使用中”状態的自动门,被一只粗鲁的大手猛地从外面拉开了。
“不好意思……借过借过……我不行了要吐……”
一股浓烈的酒精臭气瞬间涌入。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满脸通红,领带歪斜,甚至还在打著酒嗝的中年上班族。
他显然是把这里当成了可以隨意呕吐的避风港,半个身子都已经探了进来。
然而,下一秒。
当浑浊的醉眼看清了狭窄隔间里的景象时——
一个穿著高中制服的少年。
一个脸颊緋红且衣衫有些凌乱的高中少女。
两人正脸贴著脸,身贴著身,挤在这个不足两平米的密闭空间里。
“呃……”
那名上班族原本还要往里冲的动作瞬间僵在了半空。
就像是被一桶冰水迎头浇下,他眼中迷离的醉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
“啊……那个……抱歉!”
他触电般地缩回了迈进来的那只脚,脸上堆满了曖昧笑容,连连鞠躬后退:
“非常抱歉!没看清楚標誌!打扰了!你们继续!请务必继续!”
“砰!”
自动门被他用手狠狠关上,甚至还贴心地从外面帮忙按了一下“关门”键。
紧接著,隔著薄薄的门板,那个中年男人的嘀咕声清晰地传了进来: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
“虽然经济不景气……但为了省那几千日元的旅馆费,居然连这种地方都……真是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狭窄逼仄的空间內,寂静持续了整整三秒。
紧接著
“啊……啊啊啊啊!!”
九条緋那双手捂住脸颊,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连那露在髮丝外的耳垂,都瞬间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我……我不活了!”
她发出了一声如同烧开的水壶般的悲鸣。
“竟然被当成了……被当成了那种因为付不起房费,只能躲在多功能厕所里做……做那种苟且之事的情侣……!”
“污点!这是九条家延续了数百年的家名上,绝对无法洗刷的污点啊!!”
少女猛地抓住了神木彻的书包带子,那双蓄满了泪水的眸子里,此刻竟然闪烁著疯狂光芒。
“刀!把那把刀给我,神木君!”
“此时此刻,唯有切腹!唯有用鲜血才能洗清这份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