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质量產量两手抓 重回1981渔村生活
沈泊岸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渍和鳞片,“赵叔,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分仔细点,好东西才跑不了。”
“少给老子来这套书呆子话!”老赵气得啐了一口,
“这是渔船,不是你家炕头!分鱼就讲一个快字,等你挑三拣四,风向变了、鱼群跑了,你赔?”
他一把夺过陈小海手里的铁簸箕,砸在沈泊岸脚边,“按我说的,干!不干就滚去洗船!”
沈泊岸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废话,手臂直接伸向老赵刚才催促陈小海去扒拉的那片鱼堆。
仅仅几下拨弄,就在一堆巴浪鱼中捏住了一条鱼的鳃后,稳稳提溜起来。
那鱼体型饱满修长,一身暗金色鳞片,背鰭高耸。
“黑加吉?!”旁边一个抽著烟的老船员直接叫了出来,肺里的烟气把他呛得直咳嗽。
一条?当然不止。
沈泊岸手没停,顺势在刚才的位置又往下一探,再提起时,手中又多了一条鱼。
这条鱼体型溜圆,侧身还长著赤红色斑点。
“赤斑!是赤斑鯛!”另一个见多识广的老船员声音也变了调。
船板上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沈泊岸手中那两条仿佛浑身发光的高价鱼,又看向老赵那张由红转青的脸。
沈泊岸將两条鱼往老赵面前送了送,“赵叔,你是老把式,见多识广。
按你那老规矩,这两条,是该跟这些巴浪鱼一起被铁簸箕铲烂了,算杂鱼价,还是该请出来,单独安置?”
“就是…刚我还看见一条黑鯛,还想著捡起来好好放,结果就嫌我慢……”
“对啊,铲烂了多可惜啊……”
“再快有啥用?那一筐巴浪鱼,一斤才一分钱,都算上,也比不上一条好鱼的价儿啊。”
周围那些在第一网时就被老师傅训斥的新人们也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说是新人,其实大家都是海边长大的,什么鱼金贵,心里哪能没本帐?
老赵脸上再也绷不住了,他气急败坏地指著沈泊岸:“你…你个小兔崽子!反了你了!这么跟长辈说话,你还想不想在船上干了?!”
杨头!杨头你来评评理!”
吵闹声早已惊动了在驾驶舱口观察情况的杨船长,他沉著脸大步走来,人群自动分开。
“闹什么?干活的时候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
杨师傅目光一扫,先落在了沈泊岸手中那两条鱼上,眼皮微微一挑,再看向面红耳赤的老赵,“这怎么回事?”
“杨头!”老赵抢著告状,“这沈泊岸无法无天!顶撞老船员,还带著新人磨洋工,破坏生產纪律!这种害群之马,我建议,这趟回去就让他下船!”
杨船长没立刻表態,看向沈泊岸,“泊岸,你说。”
沈泊岸被气笑了,他先將两条鱼放进旁边早准备好的清水筐里,垫上海草,这才转过身。
“杨叔,我可没想顶撞谁,我就是心疼。
老赵这口口声声老规矩,催命一样让人乱装快铲,上一网多少好带鱼都被折断了!
还有黑鯛,也被当成杂鱼碾碎了,那可都是集体的財產!”
说著,他指向脚下的鱼堆,“这两条黑加吉、赤斑,就藏在这里面,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跟那些被糟践的好货一样了。
杨叔,您也是在水產站卖鱼的,肯定也知道一样的鱼,残了、断了会打多少折扣。”
这番话有理有据,直指要害,说得老赵哑口无言。
但这还没完,只听沈泊岸继续说道:“我看,不是我这害群之马想不想在船上乾的问题。
是该问问,有些觉著资歷就是道理、光会糟蹋东西,不会给集体添財的老把式,他这碗靠著大伙儿血汗才能端的海上饭,还端不端得下去!配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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