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皆字秘现世 遮天:万物母气圣灵,横推诸天
子时,拙峰之巔,月华如练,万籟俱寂。
司元用温养后的宝种餵完最后一只乌鸦,如约来到李若愚身前:“师傅。”
李若愚把拙弓放到九阶天梯前:“山为经,弓为根,此弓是拙峰的一把钥匙。”
“你来太玄门的时候说,想学一门不得了的法门,这样也许可以让传承再现。”
九阶天梯如水流动,而后跳起火焰,黑漆漆的拙弓开始燃烧。
司元眼神清澈而沉静,对著燃烧的拙弓深深一揖:“弟子已知什么是法。”
李若愚交给司元一本顏色泛黄的簿册:“你这只小狍子,莫非真是吃了妖神花。”
这里面有一些修行的法门,並无什么高深的神通,更多是李若愚自己的感悟与经验。
司元没有解释:“我是一粒种子,被风吹到了拙峰。”
李若愚枯瘦的脸色露出一丝笑意。
“种子落在石头上只能枯死,落在拙峰却是你我造化。”
“你给拙峰带来了不一样的东西,是一种不拘於形的生机。”
拙峰传承,讲究自然与拙。
歷代先贤或於山巔枯坐百年,或於林中观蚁斗蝉鸣,所求无非是与天地同息。
在他们眼中,拙峰是一座返璞归真的荒山,是体悟自然的道场。
故而拙峰先贤在此静坐、观想,以己心合山意。
“而你让我看到了自然之道的另一面,非是观自然,而是成自然,我即天地之一息。”
“在你眼中,拙峰它只是一座山,你不求悟它,只是待它。”
“我与你说过看山三境,你却踏出了不一样的路子,看山就是山,仅此一境便是全部。”
司元接口道:“我一来就说了,我是在山里过日子的,所以我不会看山。”
李若愚敲了敲司元的角:“这便是最大的不同。”
他拨开一处草丛,里面苔蘚厚实如绒毯,其间缀著米粒大小,莹莹发光的星点小花。
这是司元从驪峰要来的花种,如今已经开花。
“苔蘚非你所种,花纹非你所刻,但这份生机与意趣,却是因你的念头而诞生。”
“你將自己活成了山里的风,吹到哪里,哪里便有了你的痕跡。而这痕跡所生的,却又都是山石草木自己的模样,这便是我认为的成自然。”
“道分阴阳,一体两面,你这小狍子,给拙峰带来了不一样的一面。”
李若愚盘膝坐下,示意司元同坐:“这几天不讲道理,只悟传承。”
“你与我在这里同坐,我若坐化了,你就自己寻一个地方去吧。”
司元在李若愚身旁坐下,与这位枯瘦的老人一同融入拙峰中。
月光洒在九阶天梯上,跳动的火焰渐渐內敛,与拙弓一同沉入玄之又玄的韵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山风拂过草木的沙沙声,虫鸣在石缝里断续响起。
司元运转归元真解至圣篇,周身明黄圣光涌现,仿佛承载大地厚德。
他们在这里枯坐,一连数日,仿佛两尊亘古长存的山石。
“山不动,故能成其高。水常流,故能就其深。”
“而变的生机,就藏在不变之中,如四时轮转,昼夜交替,皆是常理,却又孕育无穷。”
李若愚醒来,看向仍在悟道的司元:“原来你不是吃了妖神花的小狍子。”
司元和他皆与拙峰合一,大道流转,李若愚知晓了司元的身份。
“你是这世上最大的造化,玄黄圣灵,难怪你能成自然。”
李若愚又看向那九只吞食了含有万物母气的种子的乌鸦。
九为数之极,玄黄为万物母,拙弓为拙峰根,乌鸦为拙峰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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