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利姆诺斯岛的地下余火 作为神使,我掌握全希腊的黑料
“你是来看瘸子笑话的吗?滚回你的云端去!別来污染我的空气!”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恶意,赫尔墨斯没有退缩,他径直走向那个倒在地上的黄金女僕。
想要贏得工匠的尊重,唯一的办法就是证明你也懂这门手艺。
赫淮斯托斯愣了一下,这个小白脸不仅没跑,还敢靠近他的失败作品?
赫尔墨斯蹲下身,轻轻抚摸著女僕那还在微微抽搐的膝关节。
一种源自法则层面的洞察力涌入赫尔墨斯的双眼,世界在他眼中剥落了表象。
“这不对,哥哥。”
赫淮斯托斯皱起眉,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语气不善:“什么?”
“我说,这不对。你摸摸看,这膝盖是冰的。”
赫淮斯托斯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女僕的膝盖。
触手冰凉。
“那又怎样?”火神冷哼一声,“她是金属做的,离核心熔炉那么远,热量传不过来,当然是凉的。”
“凉了,就会变硬。硬了,就会死。”
赫尔墨斯摇了摇头,他左右看了看,从地上捡起一把刻刀。
“哥哥,你知道为什么凡人那么脆弱,却能跑得比这台机器顺畅吗?”
“因为血。”
“热量不是靠金属传过去的,是靠血液流过去的。”
“你给了她完美的外表,甚至给了她一颗燃烧的心臟,但你忘了给她血管。热量到不了四肢,这就是为什么她在用尸体的关节走路。”
赫淮斯托斯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他一直试图用更精密的齿轮来解决卡顿,却忘了生命最本质的原理。
“你要怎么做?”火神的敌意已经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別让她只是一块实心的疙瘩。”
赫尔墨斯握紧刻刀,直接在那位黄金女僕光洁无瑕的大腿上划了下去。
“滋——”
刺耳的声音响起,赫尔墨斯在女僕的金属皮肤上,刻画出了一道道如同树根般蜿蜒的沟槽。
这些沟槽从胸膛的神火核心出发,一路蜿蜒向下,穿过大腿,绕过膝盖,直达脚尖。
“给她血管。”
赫尔墨斯收起刀,指著那些粗糙但充满生机的沟槽:
“让核心的液態金水流出来,沿著这些沟槽流遍全身。你需要给它內部换一个材料,让它容易软化。当滚烫的金水流过膝盖时,自然就顺滑了。”
赫淮斯托斯死死盯著那道划痕,作为工匠之神,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一条他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他猛地转过头,那种看“奥林匹斯寄生虫”的厌恶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知音的震撼。
“你懂这个。”
赫淮斯托斯的声音有些发颤。
“奥林匹斯山上没人懂这个,他们只在乎外表够不够亮,或者能不能一锤子砸死人,他们看不见这些……流动的细节。”
赫尔墨斯看著这位原本暴躁的工匠此刻像个孩子一样脆弱,轻轻拍了拍手中的双蛇杖。
“细节决定成败,哥哥。有些东西,住在云端是看不到的。”
他手腕一抖,缠绕在杖身上的黑蛇张开了嘴——
“噗。”
一个陶罐被黑蛇吐了出来,稳稳落在赫尔墨斯手中。
在这充满了焦炭味和硫磺味的地下室里,隨著赫尔墨斯拔开塞子,一股清冽的香气瞬间炸开。
赫尔墨斯直接仰头喝了一口,然后豪爽地將陶罐递给了跪在地上的火神。
“来一口?为了……那个討厌我们的女人。”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扎进了赫淮斯托斯那颗对赫拉无尽怨毒的心。
他原本还要推辞的手僵在了半空。
在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后眼中,他们都是奥林匹斯完美画卷上的污点。
一个代表著残次品,一个代表著背叛。
“哈……”
赫淮斯托斯发出一声难听的笑声。
他一把抢过酒罐,咕咚咕咚地狂饮起来。
金色的酒液顺著他乱糟糟的鬍鬚流下,冲刷著胸膛上的陈年煤灰。
“砰!”
他把空了一半的陶罐重重砸在满是铁屑的砧板上。
“说得对!为了那个瞎了眼的女人!”
赫淮斯托斯抹了一把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著熊熊烈火。
“她嫌我丑,把我像扔垃圾一样扔下奥林匹斯。她以为我会死在海里,但我没有!”
他指著流淌的岩浆河,声音嘶哑而狂热:
“我在这里!我在地狱里!我造出了连宙斯都害怕的雷霆,造出了连阿波罗都嫉妒的金车!总有一天,我要造出一把椅子,让她坐上去就再也站不起来,只能哭著求我!”
赫尔墨斯静静地听著这份积压多年的怨毒。
“她会的,哥哥。”赫尔墨斯轻声安慰道,“而且那一天不会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