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阿刻戎河上的偷渡客 作为神使,我掌握全希腊的黑料
按照金鹰留下的神力坐標,赫尔墨斯在优卑亚岛的果林中找到了那个隱蔽的地窖入口。
推开那扇发霉的木门瞬间,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咳咳……”
赫尔墨斯挥手驱散面前的尘土,眉头一蹙。
这也叫“身怀六甲”?
眼前並没有什么温馨的待產画面,只有一场正在进行的残酷掠夺。
那个名叫艾拉拉的凡人女子瘫在角落的稻草堆里。
她已经瘦脱了相,四肢枯槁得像是一把乾柴,眼窝深陷,皮肤灰败如纸。
她全身的生命力仿佛都被某种贪婪的东西强行抽乾了,唯独那个肚子大得违和。
赫尔墨斯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在那层肚皮之下,流动的不是羊水,而是一团像岩浆一样翻滚的暗红色神力。
那个未出世的怪物提堤俄斯,正在里面疯狂地蠕动。
每一次胎动,都会伴隨著母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脆响。
“啊……”
艾拉拉发出微弱的呻吟,那声音与其说是痛苦,不如说是在求死。
“嘖。宙斯这不是在造人,是在种蛊啊。”
“忍著点,女士。”
赫尔墨斯掏出铅罐拧开盖子,一股恶臭瞬间充满了狭窄的地窖。
“嘶——”
淤泥接触皮肤的瞬间,艾拉拉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极寒,能冻结生机,也能封锁气息。
他挖出一大坨黏糊糊的淤泥,涂抹在艾拉拉那发光的肚皮上,然后是四肢和脸庞。
几分钟后,地窖里只剩下一具散发著浓烈尸臭的“尸体”。
“这味道虽然像烂鱼,但能救命。”
赫尔墨斯擦了擦手,將铅罐收了回去。
“到了冥界,那里的阴气能压制这小怪物的火气,你或许还能多活几天。”
他弯下腰,抓住艾拉拉的肩膀,將她背了起来。
“抓紧了,我们要去跳崖了。”
赫尔墨斯的身影衝出地窖,向著伯罗奔尼撒半岛最南端的泰纳伦角疾驰而去。
……
泰纳伦角,通往冥府的咽喉。
“装成了死人,应该没问题吧。”
没时间去考虑太多了,赫尔墨斯深吸了一口气,直接纵身一跃。
起初的几百米很顺利,风声呼啸,神力运转流畅。
然而,当他进入冥界空域的瞬间,异变突生。
赫尔墨斯感觉肩膀猛地一沉,背上的女人变得比一座山还要难以撼动。
“该死!是法则排斥!偽装还是不行吗?”
周围那浓稠的死气正在疯狂地拉扯著这个“活著的异物”,试图將其从空中拽下来。
“飞不起来……这就是生者在冥界的代价吗?!”
赫尔墨斯拼命催动神力,试图对抗这股规则的镇压。
但他的神力在生死法则的绝对压制面前,脆弱得像暴风雨中的烛火。
风声在耳边变成了尖啸,周围的岩壁化作了模糊的黑线。
越来越沉,越来越快。
下方的黑暗中,一条宽阔的黑色河流逐渐显现。
“收!收!收!”
赫尔墨斯咬紧牙关,在即將撞击地面的瞬间,疯狂地向凉鞋灌注神力,试图强行剎车。
“轰——!!!”
一声巨响打破了阿刻戎河岸边的死寂。
黑色的沙尘漫天飞扬,岸边的岩石崩碎四溅。
原本在渡口排队的亡灵们被这股衝击波震得魂体不稳,尖叫著四散奔逃。
烟尘散去。
赫尔墨斯半跪在一个大坑里,浑身狼狈,膝盖都在打颤。
他大口喘著粗气,那种被规则强行按在地上的感觉让他心有余悸。
“见鬼……”
赫尔墨斯抬头看了一眼那宽阔的黑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在这里,活人是飞不过去的。”
“呵呵呵……”
一阵乾笑声从河面传来。
迷雾散开,一艘破旧的木船慢悠悠地划了过来。
摆渡人卡戎像一截枯木般立在船头,用那双死鱼眼戏謔地看著狼狈的赫尔墨斯。
他放下船桨,发出一声怪笑:
“哟,稀客。”
“这不是上次那个差点掀翻我船的大人物吗?怎么,今天翅膀折了?改成背石头的苦力了?”
赫尔墨斯面色一僵。
他从坑里爬出来,拍掉身上的沙子。虽然刚才丟了脸,但在谈判中气势不能输。
“少废话,卡戎。”
赫尔墨斯调整了一下背上的货物,大步走向码头:
“我有急事,把船靠过来。这有个刚死的,我顺路带过去。”
他指了指背上涂满黑泥的人形物体,试图用那层淤泥矇混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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