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方正睁大了双眼，龙九……没死？活过来了。

看来心肺復甦，对鱼也有用啊……

这货听到钱之后，就活过来了。

两人对视一起，大眼瞪小眼，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直到方正低头看向了龙九的尾巴……

……

……

夜晚，忙碌了一天的张二河，终於回到了家里。

渔村不过一百人口，一下子死了十几人，几乎家家戴孝，失去了壮年劳动力，也沉浸在悲痛之中。

但好在张二河是幸运的，那一晚他妻管严，张氏打死都不让他出去，结果这蛮不讲理的举动，反而救了他一命。

想到这里，张二河就不禁有些后怕，家里三个孩子都没成年，如果他死了，那后果真的是……

“天杀的江洋大盗……”

张氏双手插在腰间上，怒火中烧的尖叫骂道，“天杀的江洋大盗……”

张二河一愣，上前询问自己的娘子怎么回事。

“能怎么回事，有个江洋大盗偷了老娘的衣服，那条刚买的裤子，天杀的，谁不偷来偷老娘的，那可是老娘的新裤子……”

张二河一阵无语，“江洋大盗不会偷裤子的，应该是附近村民偷的……”

“附近村民？我看说不定就是我们村里的人偷的……”

“嘘！別胡说……”张二河急忙捂住张氏的嘴，以往口无遮拦也就算了，现在村里办丧事呢。

就算真的是村里的人偷的，也不能说……

河岸边，摆放著十来条渔船，这都是村里人的船，一个少年郎左顾右盼，有些獐头鼠目的样子。

看到周围没人，才跑过去岸边……

方正鬼鬼祟祟的跑到自己刚拖拽过来，放在岸边的乌篷船上。

“喂，龙九……龙姑娘，我给你拿裤子来了……”

哗啦！

一条从腰部开始，浑身布满金色鳞片的半身人鱼，从海水里跳了上来，从方正手上拿过裤子。

龙九一脸嫌弃的看著手上的裤子，“哼，这么旧的裤子，脏兮兮的……”

“有裤子就不错了……”方正无奈的耸耸肩，“我一个大老爷们，帮你去偷女人裤子，被抓到可是要当淫贼进猪笼的……”

龙九瞪著美眸对著方正怒目而视，“哼！就凭你对我做的那些事，你不是淫贼是什么？”

变成女儿身之后的龙九，竟然从一个唇红齿白的公子哥，变成了一个香肌玉肤，肤如凝脂，清丽绝俗的美人儿。

这年头普遍的牙齿黑黄和牙齿不齐的问题，她却没有，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黑夜下都感觉发亮。

方正一脸没好气道，“我都解释了好几遍了，那个叫心肺復甦和人工呼吸，我是为了救你命，况且，我给你做的时候，你还是个男的，我怎么知道你能变女的，还变成了一条鱼……”

“怎么说我也算救了你的命吧……我不要求你以身相许，隨便给个百八十两意思一下也行啊……”

方正太缺钱了……

“哼！要不是看你救我一命，你以为我会留你活到现在？不对，我掉进水里淹死也是拜你所赐。”

“我怎么知道你武功那么高还会溺水……”

龙九拿著裤子，冷笑的盯著方正，“怎么，你不转过头去，还想看我换裤子？”

方正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对方可能要把鱼尾巴变回双腿，不想让自己看到，急忙转过头……

只是……

鱼尾都被自己看了个精光，和不穿衣服不是一样？

方正脑子里一边胡思乱想一边问道，“话说回来，你不是美人鱼嘛？你都能在海里游了，怎么还能像个旱鸭子一样在河里溺水？”

身后传来一阵穿衣服的索索声，龙九不耐烦的解释道，“废话！你把海里的鱼放淡水里，你看它们死不死……”

“……”方正。

好有道理，他竟然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