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迁徙 霸元
好在现在的蒙古人,还没有发跡,所以还没有那么严肃的种族分別。现在铁木真手下有蒙古人、有女真人、有契丹人、有畏兀儿人、有篾儿乞惕人、有克烈人,还有一个汉人。
但出於对生命的怜悯,看著那些重伤的人,丁鸿渐还是在想办法救治。但是他没有用药箱里面的药。
这些药可能在未来,有更重要的作用,甚至留给自己用都可以。丁鸿渐不会把这些药,用在这些普通的部落勇士身上,抱歉,只能这么自私。
所以目前的救治,只是根据现有的条件,进行一些消毒、包扎而已。
部落里也有负责救治的人,但这样的人一般都是萨满,或者是很原始的医者,基本上什么事都是敷草药。但有些骨折类的伤,是没办法敷药就能治好的。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移动伤员。传统的办法简单粗暴,伤势较轻的,自己骑马或趴在亲人背上。重伤的,用皮子裹著,绑在勒勒车后面,顛簸一路,往往没到目的地就断了气。
这样几乎不拿人命当事的情况,所有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在这个时代,有些事好像是命中注定。
丁鸿渐看到这样的勒勒车时,心就沉了下去。车上躺著三个人,其中一个腹部有伤的青年,脸色灰白,每次车轮碾过石头,他身体就剧烈抽搐一下,伤口渗出的血已將皮子浸透变黑。
“停下!”丁鸿渐跑过去,拦在车前。
驾车的是个头髮花白的老牧民,眼神麻木:“斯日古冷,不能停,禿鲁那顏说了,日落前要到前面的小河。”
“他这样撑不到小河。”丁鸿渐指著那个腹伤的年轻人:“给我一点时间,我帮他包一下伤口。”
此时前面传来一声喊:“斯日古冷!”
禿鲁,这是一个脸颊上有刀疤的壮实中年那顏,此时正骑在马上俯视著丁鸿渐:“汗让你管救治,但没让你的『管』拖慢我们的速度。王罕的探子可能就在附近的山坡上看著我们。”
“我明白。”
丁鸿渐能感觉到禿鲁语气里的轻视和怀疑。
一个来歷不明、不能上马廝杀的年轻人,凭几手包扎和一件怪衣服,就想在这生死攸关的迁徙中负责什么,在很多人看来,这近乎儿戏。
但既然做了,那就得做到底。所以丁鸿渐只等包扎好,才重新上马,队伍的速度才加快了一些。
这一天下来,丁鸿渐看著那些人的惨状,感觉自己都要麻木了。
到休整的地方,丁鸿渐看著那些伤员,经过今天的赶路,又死了两个。其实伤口並没有到会死人的地步,但这样的顛簸实在是一种酷刑。
丁鸿渐的医者行为,多少得到了大家的认可,所以已经没有人看守他了。
在营地逛了一下,丁鸿渐想到了一个可以少量减震的办法。
说干就干,丁鸿渐来到一架勒勒车前,解下自己那件已经脏污不堪的仿古袍子,这衣服现在反而成了累赘。
隨后拔出隨身的小刀,这是他身上唯一的防身武器,还是部落的人给的。
总之是混的真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