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从今天起,做个「普通」青云弟子! 诛仙:苟在青云修长生
“我这『功法』……倒真是省心。”陈长生心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疑惑,“前世所知,无论道佛魔妖,灵气皆需循经走穴。为何我这,连毛孔都不放过,浑身上下无一不是窍穴,无一不是经脉?”
罢了,想不通便不想。一梦解千愁,先睡……嗯,先“昏”到青云门的人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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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这场笼罩了血腥与悲泣的夜雨终於停了。
村口老松树上掛满水珠,晶莹剔透,在渐亮的天光中微微颤动。
一颗饱满的水珠从蜷曲的叶尖挣脱,因晨风吹拂,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正打在树下少年张小凡的脸上。
冰冷的凉意將他从浑噩中激醒。他睁开眼,下意识地要叫道:“爹……娘……”但四野寂静,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和身旁陈长生,林惊羽均匀的呼吸声。
他呆呆地躺了一会,昨夜的碎片在脑中闪回——火光、惨叫、还有普智大师那张突然变得狰狞的脸……不是梦!
他猛地坐起,冰凉湿黏的泥泞沾了满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躺在身边、依旧酣睡不醒的林惊羽。
而在林惊羽的另一侧,还蜷缩著一个人影,背对著他,穿著熟悉的、浆洗髮白的旧衣服,瘦削的肩膀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是长生哥。陈长生。住在村西头那个总是安安静静、偶尔会分他们野果子吃的长生哥。他怎么也在这里?
巨大的恐慌和后知后觉的悲痛攥住了张小凡的心。他顾不得细想,颤抖著伸出手,用力推了推身旁的林惊羽。
林惊羽嘟囔几声,慢慢醒来,揉著眼睛,还未说话,先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好冷……”他茫然睁眼,看到自己和张小凡浑身湿透躺在泥地里,顿时目瞪口呆,“我、我不是在家里睡觉吗?怎么在这儿?”
“我、我也不知道……”张小凡声音发颤,抱著胳膊,“但冷得很,我们快、快回去吧……”他下意识地又瞥了一眼还在“昏睡”的陈长生。
林惊羽也看到了陈长生,愣了一下,但满脑子的疑问和身上的寒冷让他来不及多想,点点头,两人互相搀扶著爬起,也顾不上叫醒看似沉睡的陈长生(在他们看来,长生哥大概和他们一样莫名晕倒在此),深一脚浅一脚地朝村里跑去。
越接近村子,那股令人不安的死寂感便越发浓重。
往常晨炊裊裊、人声渐起的村落,此刻安静得可怕。
晨风带来的不再是熟悉的烟火气,而是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两个少年的脚步慢了下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不断放大的恐惧。
他们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冲向了村口。
然后,他们看到了。
村子中央那块平日用来晒穀嬉戏的空地上,密密麻麻,躺满了人。
熟悉的张大叔、李婶子、玩伴狗蛋、总是笑眯眯的王爷爷……草庙村二百余口,男女老少,全都静静地躺在那里,姿势僵硬,面色青白。
暗红色的血液浸透了泥土,匯成细小的溪流,在低洼处积起令人触目惊心的水洼。苍蝇嗡嗡地飞舞著,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啊——!!!”
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惧和视觉衝击,像重锤狠狠砸在两个少年的心上。
林惊羽和张小凡同时发出短促而尖利的惊叫,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再次晕厥在泥泞中。
就在他们倒下的瞬间,原本一直“昏迷”在松树下的陈长生,眼皮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他的神识如平静的水面,早已將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
两个孩子的奔跑、惊恐、目睹惨状直至崩溃晕厥,全在他的感知之中。
他甚至能“听到”他们那骤停后又狂乱跳动、最终因无法承受而陷入自我保护昏迷的心跳。
一丝极其微弱的嘆息,在陈长生心底掠过,旋即被更深沉的平静覆盖。
他依旧维持著那个蜷缩侧躺的姿势,呼吸微弱,脸色苍白,沾满泥污,与真正昏迷的张小凡,林惊羽二人毫无二致,仿佛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
只有那悄然浸润周身的天地灵气,忠实地执行著“吐纳”的本能,无声地强化著他每一寸肌体与神魂。
他知道,青云门的人,马上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