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很快发现，在陈长生身边修炼，效果截然不同。

不是他刻意为之，而是他周身自然散发的道韵，会影响周围环境。

在他身边静坐，心思会变得格外清明，往日想不通的关窍，往往豁然开朗。

真元运转会自行加速，且更加顺畅，仿佛有双无形的手在引导。

一日修炼，可抵往日三五日之功。

张小凡进步最快。

他本就刻苦，又有陈长生亲自指点，加上玄星剑的共鸣，两年时间，从玉清境第三层，一路突破至第六层！

这个速度，虽不如林惊羽那般惊世骇俗，但也绝对堪称天才。

更难得的是，他根基扎实得可怕。每一层突破都水到渠成，毫无勉强。

田灵儿从第六层突破至第七层，霓裳霞帔已能幻化出道道霞光，威力惊人。

宋大仁至第八层，根基扎实稳固。

吴大义、郑大礼至第六层，何大智第七层，吕大信第六层。

每个人的进步，都远超预期。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那个始终平静的红衣少年。

厨房里炊烟裊裊，张小凡正麻利地翻炒著锅中的竹笋腊肉，香味四溢。

忽听门外传来一声熟悉的轻笑：“嘖嘖，几年不见，小师弟这手艺见长啊！”

张小凡手中锅铲一顿，猛地回头。

门口处，一个中等身材、面容精干的青年背著小包袱，正倚著门框，笑容满面地看著他——不是许久不见的六师兄杜必书又是谁？

“六师兄！”张小凡又惊又喜，放下锅铲快步上前，用力抓住杜必书的肩膀，“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我们大家都想死你了！”

杜必书笑呵呵地任他抓著，上上下下打量张小凡：“厉害啊！才几年工夫，你小子就窜得跟我一般高了！”

两人相视大笑。大黄从灶台边探出头，嗅了嗅，认出是杜必书，“汪”地叫了一声，又趴回去啃骨头了。小灰在它背上吱吱两声，算是打过招呼。

张小凡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六师兄，师父师娘知道你回来了吗？”

杜必书笑容一僵，乾咳两声：“这不刚回来，看见厨房冒烟，就先来看看你嘛。”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小师弟，走，陪我去见师父。”

“为什么还要我陪？”张小凡不解。

杜必书苦著脸：“师父当初让我下山，说好了一年为期。可我……多『寻找』了半年才找到合適的材料。这一去两年，只怕要被师父骂惨了。你陪我去，师父看在你面子上，兴许能少骂两句？”

张小凡瞪他：“敢情你先来看我是假，拉我壮胆是真？”

杜必书嘿嘿一笑，正要辩解，忽然神色一正，看向厨房门外：“七师弟？”

张小凡循声望去，只见陈长生不知何时已站在院中，白衣胜雪，神色平静。

“六师兄回来了。”陈长生缓步走进厨房，目光落在杜必书背上的小包袱上，“可曾寻得合適的炼器材料？”

杜必书见到陈长生，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心虚：“寻、寻到了……就是……”

“就是什么？”陈长生问。

杜必书犹豫片刻，还是解下包袱，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木盒。打开木盒，里面垫著软布，软布上躺著三颗半个拳头大小、通体乳白、雕著点数的——

骰子。

张小凡眨眨眼，確认自己没看错：“六师兄，这……这就是你炼的法宝？”

杜必书老脸一红，訥訥道：“那个……我在南疆找到一棵千年三珠树，极有灵气，就取了树心精华，雕了这三颗骰子……我觉得挺、挺好的……”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陈长生却並未如张小凡预想中那般惊讶或皱眉。他伸手拿起一颗骰子，在掌心仔细端详。

乳白色的木质温润如玉，点数以某种银色的矿物镶嵌，入手微沉。更难得的是，骰子中隱隱有一股精纯的木灵之气流转，虽然微弱，却绵绵不绝。

“千年三珠树心……”陈长生沉吟道，“此木確非凡品。传闻三珠树三百年结一珠，千年树心已蕴含一丝『生生之气』，若炼製得当，可成疗伤圣品。”

杜必书眼睛一亮：“七师弟你识货！我就是看中这点才选的！不过……”他又蔫了，“我炼器手艺太糙，只雕出了骰子形状，里面的生生之气十不存一，跟普通木头骰子也没太大区別……”

陈长生將三颗骰子都拿在手中，闭目感应片刻，忽然道：“六师兄，你信我吗？”

杜必书一愣：“当然信！”

“那便给我半个时辰。”陈长生道，“我帮你重新祭炼一番。不敢说脱胎换骨，但让这三颗骰子名副其实，还是能做到的。”

杜必书又惊又喜：“真的？！可、可师父那边……”

“师父那边，晚半个时辰去也无妨。”陈长生微微一笑，“等这骰子炼成，师父见了，兴许就不生气了。”

后山竹林深处，一片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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