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旧影与刀刃 方舟游戏:死神代理人
排名带来的血色压力,像无形的手扼住了陆隱的咽喉。四十七小时的间隔,他没有浪费一分一秒。
復盘吴坤案的每一个细节,研究系统评价措辞的隱含意义,甚至用那点可怜的剩余积分,兑换了一些基础的结构力学和基础毒理学资料——既然系统欣赏“专业性”。
当任务发布的震动再次传来时,他已经像一张拉紧的弓。
光幕展开,新剧本的信息流淌而出:
【剧本编號:002】
【目標:代號“剥皮者”/本名刘三旺】
【难度等级:c】
【標籤:针对性服务工作者的抢劫杀人犯。確认作案四起,疑似两起。手法高度一致:尾隨至偏僻处,制服后劫掠財物,隨后以利刃割喉,手段果断残忍。目標反侦察意识极强,从未留下有效生物证据,选择受害者似乎无固定规律,流动性大。最后已知活动区域在第六、七区交界处的棚户混乱地带。】
【核心要求:处刑需体现“惩戒性”,儘可能延长其死亡过程的痛苦与恐惧,以儆效尤。评估重点:痛苦指数、惩戒仪式感。】
【附:案件简报(警方未公开部分)】
陆隱点开简报。冰冷的文字描述著现场:受害者均为独自夜归的女性,財物被洗劫一空,致命伤是颈部一道深而长的割裂伤,几乎斩断一半脖颈。
报告提到,有一起案件中,受害者指甲缝里提取到极微量不属於她的、某种廉价工业润滑油的成分,但无法追查来源。
另一起案件的巷口监控模糊拍到过一个戴鸭舌帽、身形敦实的背影,瞬间没入黑暗。
他看著那些描述,例行公事地分析:目標可能从事与机械、车辆维修相关的工作(润滑油),体力好,熟悉底层区域地形,心理素质冷酷,对特定群体(或许是因其边缘化和不易报警的特点)有极端蔑视和暴力倾向。
但当他点开受害者信息附表,看到那一张张或模糊或清晰的证件照,看到她们生前的职业標註,以及简单的背景描述时,一股莫名的不安开始在他心底蔓延。
这些面孔,这些挣扎在废土最阴暗角落求生的身影,触动了他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带著湿漉漉羞愧与悲伤的角落。
简报滑到最后一份。不是最新的案子,而是一桩多年前的旧案,被系统作为“疑似关联案件”附在后面。
照片上的女孩看起来更年轻,也许只有二十出头,眉眼间有一种疲惫的温柔。陆隱的目光扫过她的名字和简述,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
姓名:苏婉。
年龄(死亡时):22岁。
背景:原第三区居民,为筹集母亲癌症治疗费用,疑似从事隱性服务行业。於新历17年4月失踪,三日后尸体在废弃排水渠被发现,財物尽失,颈部遭受利刃切割。案件未破。
苏婉……
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陆隱记忆的锁。剎那间,他不再是废土挣扎的“编剧”,而是变回了那个十六岁、苍白瘦弱、內心藏著惊涛骇浪的少年。
那是核战前,秩序尚存但已摇摇欲坠的旧城边缘。苏婉就住在他家隔壁,比他大几岁,像是灰色地带里悄然绽放的一抹暖色。
她並不算顶漂亮,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声音很软。她母亲常年臥床,药味从她家门窗缝隙里飘出来,混合著她身上廉价但乾净的肥皂味。
少年陆隱隱秘地迷恋著她。那种迷恋混杂著荷尔蒙的躁动和对温柔本身的渴望。他会在夜里梦见她,会在白天假装偶遇,会在她经过时低头快步走开,耳根通红。
最疯狂的一次,是在一个闷热的夏夜,他鬼使神差地爬上了她家院子外那棵老槐树,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偷窥她擦洗身体。
昏黄的灯光下,湿漉漉的头髮贴著她纤细的脖颈,水珠沿著光滑的脊背滚落。那一幕对他造成的衝击,几乎让他在树上失衡摔下去。
紧接著,是对上她突然转过来的视线——她没有惊呼,没有怒骂,只是静静地看著窗外黑暗中的树影,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嘆了口气,拉上了窗帘。
他以为完蛋了,接下来几天嚇得不敢出门。但苏婉什么也没说,遇见他时,甚至还会对他轻轻点头,眼神复杂,却並无厌恶。
直到一周后,又一个夜晚,她悄悄打开后院门,把躲在阴影里不知所措的他拉了进屋。屋里瀰漫著更浓的药味和她的气息。
她没说多余的话,只是用那双温柔又疲惫的眼睛看著他,然后,引导他笨拙地触碰,生涩地探索,將他拽入了那个令他灵魂战慄的、混杂著巨大羞耻与无边欢愉的夜晚。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如此亲密接触的女性。
此后不久,苏婉家就匆匆搬走了,据说是她母亲病情恶化,需要去更远的城市碰运气。
他再也没见过她。只后来隱约听说,她好像死了,死得不太光彩。
流言蜚语中,他拼凑出她为了母亲高昂药费所做的一切。巨大的悲伤和挥之不去的罪恶感淹没了他,那成了他心底一个不敢触碰的溃烂伤口,也是他后来在虚构故事里反覆描绘“失去”与“救赎”的潜意识源头。
他从未想过,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她。冰冷的案件记录,证实了最坏的传言。
而凶手……可能就是这个刘三旺?或者,是类似的、专挑她们下手的恶魔?
“惩戒性……痛苦与恐惧……以儆效尤……”系统要求的字眼,此刻在他眼中燃烧起来,混合著对苏婉早逝的痛惜、对自身懦弱往事的不堪,以及对这类针对最脆弱群体施暴者的滔天怒火。
这不再仅仅是一个任务,一次换取积分的交易。它突然染上了极其私人的、血淋淋的色彩。
他必须做得比上一次更好。更精密,更冷酷,更要让目標体会到极致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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