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杀疯了!数万百姓跪请太孙登基! 大明:扮演项羽披父甲提头见老朱
河南汉子愣在当场,他扭头,死死盯著旁边只剩一条腿站著的李二牛。
“李……李大爷。”
汉子牙关打颤,那眼神里既有乡下人没见过大世面的怯,又藏著一股子要把心掏出来的狂热:
“皇爷刚才那是……那是拍了板?那站在高台上的少年郎……往后就是给咱们撑腰的天了?”
李二牛拄著那根断了半截的拐杖。
老人没吭声,只是指著远处朱允熥那件拖在泥水里的杏黄旧袍。
“后生,张开眼好好瞅瞅那衣裳。”
李二牛带著兴奋:
“那是顶好的料子,皇家的东西。可现在呢?全是泥,全是血!那是为了给咱们出这口恶气,为了把咱们当人看,才弄成这副模样的!”
老人唾沫星子横飞:
“以前那些当官的,那个掛在城楼上的黄子澄,衣裳多乾净?多体面?可他们拿咱们当人了吗?他们恨不得把咱们骨头渣子都榨出油来!”
“可这位爷……”
“哐当!”
李二牛把拐杖一扔,仅剩的那条好腿也弯下去。
“这位爷,心里头装著咱们那碗稀粥,装著咱们这几条烂命!”
“这叫啥?这就叫脊樑!”
“只要这位爷在台上站著,咱们往后这日子……就有活头!就能端稳饭碗!就不怕被那帮读书人当野狗一样踹!”
最后一句话,李二牛吼得脖子上青筋暴起。
河南汉子浑身一震。
吃饭。
活命。
这就是这世上最硬的道理,比什么圣人文章都硬!
他从地上弹起来,管他娘的这里是不是皇宫禁地,管他娘的面前是不是杀人不眨眼的锦衣卫。
他把那块给老娘擦骨灰的破黑布高高举过头顶。
“太孙殿下!!”
汉子张大嘴。
“草民……草民给您磕头了!您就是活菩萨!您就是俺们的再生父母啊!!”
轰——!
这原本压抑、茫然、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的几万百姓,在这一刻,被这根火把彻底点炸。
他们不懂朝堂上的弯弯绕,不懂什么嫡庶法统。
他们只认死理——这个少年郎杀了贪官,替他们出了气,还穿著当年那个恩人的衣裳,愿意给他们一条活路。
这就够了!
“太孙千岁!!”
“太孙殿下万岁!!”
卖豆腐的王大娘、杀猪的赵屠户、挑大粪的孙老汉……
几万人像是风吹麦浪,一茬接一茬地跪倒下去,头颅重重磕进泥水里。
没有礼部的排练,没有太监的引导。
这是从泥土里长出来的吶喊,带著泥腥味,带著汗臭味,带著最原始的野性,却比这世上任何一种黄钟大吕都要洪亮,都要震撼人心。
那声浪如有实质,一浪高过一浪,狠狠撞在午门高耸的城墙上,又轰然弹回,震得每个人耳膜生疼,心臟狂跳。
……
“感觉到了吗?”
站在最前排的锦衣卫指挥使蒋瓛,看著手中那把微微震颤的绣春刀,眼神发亮。
他回头,看著那一望无际跪拜的人潮,看著那些平时见到官差都要绕道走的泥腿子,此刻一个个脸上那种近乎疯魔的虔诚。
一股热流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蒋瓛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炸起。
这不是怕。
这是一种见证巨兽甦醒的战慄。
“变天了……”蒋瓛喃喃自语:
“这才是真正的变天。不用笔桿子,不用圣人言,三爷是用这把刀,把民心给硬生生地捅穿了,又缝在了自己身上。”
他衝著身后那几千百名早就被这场面激得热血沸腾、眼珠子发红的锦衣卫校尉,狠狠一挥手。
“都愣著干什么?!”
“鏘!”
蒋瓛拔刀出鞘,刀尖指天,嘶吼道:“给三爷……壮势!!”
“喝——!!”
数百名锦衣卫齐声暴喝,绣春刀整齐划一地出鞘,雪亮的刀光在黑夜里连成一片,如同一道钢铁长城。
紧接著,是外围的三千营、五军营的將士。
这帮大头兵,早就看那帮嘰嘰歪歪的读书人不顺眼了!
看到大將军蓝玉在吼,看到那个少年像战神一样站在高处,骨子里的血性瞬间被点燃。
“风!风!大风!!”
那是汉家军阵最古老的战號,是当年常遇春带著他们踏破元大都时的怒吼。
几千根长矛重重顿地。
咚!咚!咚!
大地在颤抖。
这声音不再是杂乱的喊叫,它匯聚成一股有节奏的、如钢铁洪流般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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