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章 爷爷问我:你觉得安禄山这人怎么样?  代唐:我在大唐当王爷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net

麟德殿內,宴会已进行到一半。

李豫坐在宗室亲王那一片的末席——按辈分,他是玄宗的孙子,在一堆叔伯面前自然要靠后。但位置虽偏,却正好能看清全场。

大殿中央,数十名舞姬正跳著《霓裳羽衣舞》。她们身穿五彩纱衣,臂挽披帛,隨著乐声翩躚旋转,真如仙女下凡。两侧的乐师班子足有上百人,编钟、磬、琴、瑟、笙、簫……各种乐器合奏出的乐曲华丽繁复,听得人耳晕目眩。

李豫却无心欣赏。他的注意力全在御座上。

玄宗此刻正斜倚在软榻上,一手端著金杯,一手打著拍子,眼睛半睁半闭,似乎陶醉在歌舞中。但李豫注意到,每隔一会儿,老人的目光就会扫过全场,在几个特定的人身上停留——太子李亨、宰相杨国忠,还有……他自己。

那眼神清醒得可怕,完全不像一个沉迷享乐的昏君。

“大兄怎么不吃?”旁边的李倓捅了捅他,嘴里还嚼著羊肉,“这炙羊肉可是尚食局特供,用蜂蜜和茱萸酱醃过的,外焦里嫩!”

李豫低头看向自己案上的菜餚。確实丰盛:除了炙羊肉,还有浑羊歿忽(整羊腹中塞鹅,鹅腹中塞糯米)、金齏玉鱠(生鱼片配黄酱)、驼蹄羹、乳酿鱼……每一道都做工精细,摆盘考究。

这就是天宝年间的宫廷宴席,奢侈到令人髮指。

李豫夹了一筷子鱼膾,入口鲜甜,但他食不知味。脑中想的全是史料里记载的数字:安史之乱前,宫中仅贵妃院就有织绣工七百人,雕刻熔造工数百人。杨国忠府上“积縑至三千万匹”,而同时期一个普通农民家庭,全年收入不过十几匹绢。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大兄你看!”李倓忽然压低声音,用筷子指了指对面。

李豫抬眼望去,只见杨国忠正端著酒杯向太子李亨敬酒。李亨连忙起身,双手捧杯,姿態恭敬得近乎卑微。杨国忠却只是隨意地举了举杯,仰头一饮而尽,然后拍了拍李亨的肩膀,大笑著说了句什么。

距离太远听不清,但看李亨瞬间煞白的脸色,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李豫握紧了筷子。这就是当朝太子,被一个外戚当眾羞辱,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父亲……太软弱了。”李倓咬牙低声道,“若我是太子,早就——”

“三郎!”李豫打断他,“慎言。”

李倓悻悻闭了嘴,但眼里满是不忿。

就在这时,乐声停了。舞姬们躬身退下,殿內安静了一瞬。御座上的玄宗放下酒杯,缓缓开口:

“今日重阳刚过,秋高气爽,朕看诸位卿家兴致颇高。不如……来点助兴的?”

眾人纷纷附和。

玄宗笑了笑,目光在殿內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李豫身上:“广平王。”

李豫心头一跳,起身:“臣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听闻你坠马前,在驪山猎场一箭射中百步外的鹿眼?”玄宗饶有兴致地问,“可是真的?”

“臣不敢欺瞒圣人,確有此事,但实属侥倖。”

“侥倖?”玄宗挑眉,“那今日,就让朕看看你的『侥倖』。”

他拍了拍手,立刻有宦官抬上一张弓和箭囊,又在殿门口立起一个箭靶——不是普通的靶子,而是一个铜盘,盘心只有拳头大小,上面画著红圈。

“百步太远,就在殿內,五十步。”玄宗指著铜盘,“射中红心,朕有赏。”

殿內响起一片低声议论。五十步射铜盘红心,这难度可不小。铜盘光滑,箭矢容易打滑,而且殿內虽有空间,但毕竟不是校场,心理压力更大。

李豫看向那张弓——是典型的唐代长弓,目测有一米六长,柘木所制,弓弦是牛筋。他伸手拿起,掂了掂分量,约莫一石半(唐代一石约53公斤),属於中等偏上的力道。

如果是原来的李豫,应该没问题。但现在的他……

“怎么,不敢?”玄宗似笑非笑。

李豫深吸一口气,走到殿中央。他闭上眼睛,感受这具身体的记忆——肌肉如何发力,呼吸如何调整,视线如何聚焦……

当他再睁眼时,眼神变了。

搭箭,开弓,瞄准。

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弓弦拉满的瞬间,臂膀的肌肉记忆被唤醒,肩伤处的疼痛反而让感知更加清晰。他屏住呼吸,视线穿过箭簇,锁定五十步外那个小小的红点。

然后,鬆手。

“嗖——”

箭矢破空而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线。

“当!”

金属撞击的清脆声响彻大殿。箭矢正中铜盘红心,余力未消,箭尾还在嗡嗡震颤。

殿內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喝彩声。

“好箭法!”

“广平王果然神射!”

李倓更是激动得直接站起来:“大兄威武!”

御座上,玄宗抚掌而笑:“好!好!赏!”

宦官端上一个托盘,上面放著一把镶宝石的短刀。李豫躬身接过:“谢圣人赏赐。”

但当他抬头时,却发现玄宗看他的眼神有了微妙的变化。刚才还是看孙子的慈祥,现在却多了几分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兵器是否锋利。

“回座吧。”玄宗挥挥手。

李豫回到座位,握著短刀的手心全是汗。他刚才的表现应该恰到好处——展示了能力,但又不至於太过锋芒毕露。不过……

他看向对面的杨国忠。那位宰相此刻正与旁边的官员低声交谈,但眼角余光一直瞥著他,眼神阴冷。

宴会在继续,歌舞又起,觥筹交错。但李豫却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著大殿。每个人都在笑,都在喝,但笑容背后是算计,酒水里掺著毒药。

又过了一个时辰,宴会接近尾声。不少官员已喝得东倒西歪,玄宗也面露倦色,挥手示意散席。

李豫刚起身准备离开,一个宦官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

“广平王殿下,圣人请您去后殿暖阁说话。”

来了。

李豫定了定神,跟著宦官穿过侧门,走进一条幽深的迴廊。麟德殿的后殿是一排暖阁,供皇帝休息或私下召见臣子。他被引到最里面一间,宦官在门外止步,示意他自己进去。

暖阁不大,布置得很雅致。靠窗设著一张紫檀木榻,榻上铺著貂皮褥子。玄宗已换了常服,正坐在榻上煮茶——是的,煮茶,亲手拿著茶碾在碾茶饼。

李豫进门后躬身行礼:“圣人。”

“坐。”玄宗头也不抬,专注地碾著茶饼,“会煮茶吗?”

“略知一二。”

“那过来,给朕打下手。”

李豫依言坐到榻边的小凳上。玄宗將碾好的茶末推过来,他接过,用茶罗细细筛过,然后將茶末投入已经煮沸的银釜中。

茶香渐渐瀰漫开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