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典军入府与铁骨初成 代唐:我在大唐当王爷
演武场上,一百二十名王府护卫列队站立,神色各异。他们中有的曾是边军老兵,有的是禁军淘汰下来的,更多则是世代依附王府的部曲子弟,平日站岗巡夜尚可,真刀真枪的廝杀经歷却少。
王难得一身崭新典军戎装,按刀立於台上。张诚七人分列两侧,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奉殿下令!”王难得声震全场,“即日起,王府护卫重整编练!凡四十岁以上、有暗伤病疾者,出列!凡不愿吃苦受训者,出列!凡心有疑虑、不能效死力者,出列!”
场中一片骚动。陆陆续续,有十余人走出队列,多是年纪较大或有伤病的老卒。
王难得示意记录,继续道:“余者,分成三列!自认力大能负重、敢正面搏杀者,站左列!自认身手敏捷、擅射或攀爬者,站中列!自认耳目聪明、熟悉长安內外道路地形者,站右列!”
护卫们面面相覷,依言分队。最终左列约四十人,中列五十余人,右列不足三十。
王难得与张诚等人低声商议片刻,开始点名分派。张诚领走了左列中最为雄壮的三十人,又从中列、右列挑出十人,凑足四十,是为第一队,主司正面攻防。赵武挑走了中列所有善射者及部分敏捷之人,组成第二队,主司远程支援与机动。周平则统领右列及剩余人员,组成第三队,主司侦察、警戒及辅助。
编队既定,王难得沉声道:“今日起,每日卯时点卯操练,酉时方歇。旬日一考,优胜者赏,垫底者罚。连续三次垫底者,汰出护卫序列,降为杂役!”
眾护卫凛然。
“现在!”王难得喝道,“第一队,张校尉领队,绕校场负重奔跑二十圈!第二队,赵校尉领队,弓弩基础动作,练满五百次!第三队,周校尉领队,辨识地图、记忆路引!开始!”
令下如山。张诚率先扛起一副石锁,大吼一声:“跟老子跑!”率先冲了出去。赵武则令手下取来训练弓,一一矫正姿势。周平铺开长安坊市图,开始讲解。
李豫与沈珍珠在远处廊下观望。沈珍珠轻嘆:“王典军雷厉风行,果然大將之风。”
李豫点头:“治军当如此。只是……”他看向那些被淘汰的老卒,“这些人,王府养著,別寒了心。”
“妾身明白。”沈珍珠道,“已与赵伯商议,年长者转任仓管、门房等轻省职务,有伤病的安排至田庄养老,不愿留下的厚给遣散费。”
“你办事,我放心。”
接下来的三日,王府內操练之声终日不绝。
张诚的第一队每日负重奔跑、举石锁、练劈砍,练得人人汗透重衣,双臂肿痛。赵武的第二队则反覆开弓、瞄准,指尖磨出血泡。周平的第三队不仅要熟记长安一百零八坊的布局、水井、暗渠,还要练习潜行、偽装、记號。
王难得穿梭三队之间,时而厉声呵斥,时而亲身示范。他带来那七人更是拼命,个个身先士卒,与护卫同吃同练。张诚扛著最重的石锁,赵武射出最多的箭,周平將王府周边地形摸得烂熟。
第三日晚,李豫设小宴於武勤苑,亲自为八人把盏。
“这三日,辛苦诸位。”李豫举杯,“本王看在眼里。护卫们虽叫苦不迭,但精气神已焕然一新。”
王难得饮尽杯中酒,抹了把嘴:“殿下,这才刚开始。按您的纲要,接下来要练阵型配合、小队战术、夜战巷战,那才是真功夫。”
张诚闷声道:“殿下,有些护卫底子太差,陌刀根本挥不动几记。是否可酌情减量?”
李豫摇头:“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底子差,就更要练。不过……”他话锋一转,“膳食必须跟上。珍珠。”
沈珍珠应声:“妾身已吩咐下去,护卫营每日三餐,必有肉食,旬日一犒。伤药、热水时时备足。”
赵武道:“王妃周到。只是弓弩耗材甚巨,箭矢折损颇多。”
“儘管用。”李豫道,“本王已命人暗中採购箭杆、箭鏃,府中匠人可自行製作。周校尉,听闻你对弩械有研究?”
周平眼睛一亮:“正是!殿下,现行弩机仍有改良余地。若得材料与工匠,末將愿试製新弩。”
“准。”李豫当即拍板,“需要什么,开单子给王妃。”
宴至半酣,李豫忽然道:“明日,独孤教官便会到任。她练兵之法,与诸位或有不同。本王只要求一事:精诚合作。王府安危,日后或许便繫於诸位与她之手。”
王难得等人肃然应诺。
夜色渐深,宴席散去。李豫与沈珍珠並肩走回內院。
“殿下,”沈珍珠轻声道,“王典军等人確是干才。妾身观察这三日,护卫营气象已大不同。只是如此操练,耗费甚巨,长此以往……”
李豫握住她的手:“珍珠,钱財乃身外之物。乱世將至,手中若无一兵一卒,纵有金山银山也是枉然。这些投入,值得。”
他望向北方沉沉的夜空:“我们要准备的,还很多。”
沈珍珠依偎在他身侧,不再多言。
同一片夜空下,北衙禁军校场一角,独孤靖瑶正將最后一批私人物品打包。一张硬弓、三袋箭、一柄横刀、几卷兵书,还有父亲留下的一枚残破护心镜。她换下教官戎装,穿上寻常布衣,对镜將长发束成男子髮髻。
窗外传来更鼓声。子时了。
她吹熄油灯,背起行囊,如一道轻烟般掠出住处,融入长安的夜色之中。方向,正是广平王府。
而此刻王府书房內,李豫刚刚收到玄都观道童悄然送来的回帖。帖上无字,只画了一枚阴阳鱼,旁书一个小字:“候”。
山雨欲来,各方落子,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