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玄德勿要谦让 家父刘备,望父成龙
刘桓让刘备撰写檄文,表面上鼓舞徐州士民全体抗曹,实际上却在宣扬刘备名声。如陶谦所言,刘备击败曹操,在檄文的作用下,名声已传遍徐州。
至於陶谦是否忌惮?
其答案毋庸置疑,毕竟陶谦视刘备为马前卒,如今有客居主上的跡象,对心胸不宽阔的陶谦而言,肯定会有所忌惮。
当然了,时间有所不同,若是以前的陶谦会想办法排挤。如今的陶谦老迈患病,已无力去干预太多事,尤其刘备才刚刚击败曹操,他如今唯有笼络刘备。
刘备不敢多说,唯有点头称是,避免引起陶谦太多猜忌。
车马入府,眾人先后抵达府衙。
宽大的正堂里,陶谦邀刘备入座,刘桓、关羽、张飞、诸葛玄依位次入座,糜竺、陈登、曹豹作陪。
欢声笑语,喜气洋洋,酒过三巡。
“玄德,此人颇是面生,不知何人是也?”陶谦小酌酒水,见诸葛玄陌生,问道。
刘备笑道:“琅琊诸葛玄,诸葛仲渊。昔朝廷举为孝廉,朝廷授予县长,不料天下大乱,遂居家中耕读。曹操劫掠琅琊时,其率家眷南下,欲投奔袁术。”
“备途中遇见,与之交谈,深嘆才学过人,若明珠暗投,则多有可惜,故欲引荐於陶公。”
陶谦举酒敬向诸葛玄,说道:“我居徐州多年,竟不能识先生名號,实属遗憾。今先生既是玄德引荐,容我明日安排职位!”
“玄惶恐,谢陶使君抬爱!”诸葛玄双手捧酒,避席起身,作揖道。
虽说陶谦爱用乡党,不太重用徐州籍贯士人,但总有例外情况。
如诸葛玄投奔袁术,实际上在打陶谦的脸,毕竟本地人才不投奔你,转投其他诸侯,说明你不懂重用贤才。今陶谦为了名声,他不可能无视诸葛玄,必须为诸葛玄安排合理职位,以表明他重用士人的態度。
陶谦一酒下肚,问道:“子勇率兵追击兵败,何故玄德追击有所斩获!”
刘备自是將话复述一番,说道:“兗州动盪,曹操急於撤军,又恐我军追击,必会先行殿后。而击败曹將军后,曹操必率轻装急行,留將领率部殿后。故我追击能胜,曹將军兵败!”
陶谦拍膝而嘆,说道:“子勇急於建功,不听玄德告诫之言,故遭此败绩!”
说著,陶谦看向曹豹,说道:“子勇,以后需多向玄德公討教兵事。”
刘备笑道:“此非我之计策,是为我儿阿梧看破曹操布置!”
闻言,曹豹脸色愈发难看,总觉得刘备是暗暗羞辱他,鄙夷他不如小儿知兵,冷哼了声,便埋头喝酒!
刘桓瞥见曹豹反应,不禁暗忖:“曹豹估计无法拉拢了,今怕不是对便宜老爹意见很大!”
“谦年少时远不及令郎,玄德教子有方啊!”陶谦举酒笑道:“敬小友一樽!”
“陶公谬讚!”
刘桓从席上而起,以重礼回敬陶谦,说道:“陶公文武並济,名动天下,小生万分钦佩,应当小生敬陶公。今一饮而尽,谢陶公照料我父子之恩!”
“呵呵!”
“今是我谢你父亲!”
陶谦感慨说道:“幸亏玄德与张邈、吕布有旧,书信与二人联络,让他们趁机袭取兗州,解我徐州之围!”
刘备脸色微红,说道:“张邈本与曹操有仇,纵无备书信联络,此番大概也会反叛!”
“哎咦!”
陶谦脸色不悦,说道:“我知玄德为人,今勿要太过谦让,我非心胸狭隘之人。”
“无玄德君书信联络,多半难令曹操退兵!”糜竺盛讚道。
“玄德出征前,便已將檄文传至兗州。今说无君书信联络,我等岂会相信!”东海相刘馗笑哈哈,说道。
刘备挤出些笑容,既然徐州眾人篤信他的人脉关係起了作用,那他只能厚脸皮接受这份功劳了!
刘桓暗笑不已,他之前让刘备撰写檄文传至兗州,目的就是想让曹操撤军与刘备扯上关係。今事先写檄文,又承认与张邈、吕布有旧,在外界人眼里,兗州动乱有刘备的一份功劳。
陶谦酒意渐上,说道:“我闻玄德招募沿途流民,不知作何用途?”
刘备已有腹稿,略有悲音说道:“实不相瞒,陶公不知琅琊之景,先有曹操劫掠琅琊,后有贼將作乱诸县。百姓生活艰难,不愿为贼人部曲,纷纷结伴南逃。”
“备於心不忍,便沿途收拢,准备安顿於无主之地!”
“玄德口中贼將是指?”陶谦问道。
“吴敦、尹礼、昌豨等將,趁动盪之际,大掠诸县,扩充部曲!”刘备说道。
陶谦咳嗽几声,嘆气道:“泰山诸將跋扈,我难以制衡,琅琊百姓遭难,玄德怀有仁德之心啊!”
“陶公不下令告诫吗?”刘备问道。
陶谦暮气沉沉,无奈说道:“自彭城之役,徐州兵马损失惨重,泰山诸將又欺我老迈患病。故今不出兵马征討,难令泰山诸將服从!”
徐州存在的诸多问题,陶谦其实都知道,但对即將入土的他而言,他无力去管理许多事,唯有无视纵容。
“若陶公有意征討,备愿领兵听效!”刘备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