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坚持 苟在诡武世界加点成圣
杨长安行礼退出静室。
刚走到连接內外院的月亮门户附近,便听得前院传来一阵喧譁声。
不同於往常练武的喧譁,其中夹杂著惊嘆、议论,甚至还有水花泼溅的响动。
杨长安脚步微顿,走了过去。
前院那口平时用来给学徒们打熬力气、盛满清水的大石缸旁,围了不少人。
“太惨了,昨晚外城黑水湾又发生了剥皮案,死的都是世代打渔的老渔民!”
“听说,他们死的时候面朝江水跪坐,姿態虔诚,官差查过了,现场无挣扎痕跡,甚至尸体周围的沙地、甲板上都有舞蹈的脚印,仿佛死者生前欢快地跳过舞。”
“太诡异了,嚇得不少渔民都去拜神入教了,这小子倒是机灵,还知道跑来学武。”
听著这些议论声,杨长安心神一凛!
剥皮案又发生了,这次不再是富商,且比以往的剥皮,这次显得更为诡异!
“他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杨长安望向前方。
只见,石缸边站著一个身材瘦削、皮肤黝黑、穿著打满补丁粗布短褂的少年。
看年纪不过十五六岁,他赤著双脚,裤腿挽到膝盖,脚下湿漉漉一片。
手里紧紧抱著一个用湿蒲草裹著,约莫尺许长的东西,隱隱有鱼腥味传来。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缸旁的地面上,赫然有一道清晰的水痕,从缸沿一直延伸到少年刚才站立的位置,水跡未乾,显然是不久前从缸中泼溅出来的大量清水所致。
几个教习站在一旁,神色有些复杂。
一个膀大腰圆的教习皱著眉,指著地上水跡,对那黑瘦少年道:
“李渔,规矩是单手稳提满桶水,行十步不洒,你这是差点把半缸水折腾出来,力量、稳劲都差得远!”
那名叫李渔的少年脸色涨红,却梗著脖子,將怀中湿蒲草包裹的东西捧高了些,声音因紧张而发颤,却异常坚持:
“教、教习!小子知道力气不够!但小子有诚心!这是今早从江里捕到的『银线鱖』,最是滋补气血,小子特意带来,献给馆主!
“求馆主给一个机会!小子不怕苦,什么活都能干!只求能在武馆学艺!”
“银线鱖?”
周围响起一片低呼。
临江特產,肉质鲜美且据说对武者初期的气血滋养有些微好处,价格不菲,非寻常渔家能轻易捕获,更捨不得吃。
那教习脸色稍缓,但仍摇头道:
“武馆收徒,自有標准,不是一条鱼就能破例的……”
“让他试试吧。”
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
眾人回头,只见王老拳师不知何时也已来到前院,负手站在人群后方。
馆主发话,眾人自然让开。
王老拳师走到李渔面前,看了一眼他怀中蒲草缝隙间隱约露出的银色鱼身,目光落在他那双因常年劳作,布满老茧与水锈的手上,以及脚上被粗糙地面磨出的红痕。
“你叫李渔?渔家子?”
“是!小子家住外城码头下游黑水湾的板屋巷,世代打渔为生!”
李渔连忙回答,声音依旧发颤,眼神却亮得惊人。
“为何想习武?”
“想活命……想让娘和妹妹吃得上饱饭,不用再看人脸色!想……想不再被人隨便抢走渔获!”
李渔咬著牙,声音从齿缝里迸出来,带著底层挣扎者特有的屈辱与渴望。
王老拳师沉默了一下,指著那口石缸道:
“再去打满一桶水,提过来,这次,双手。”
李渔一愣,隨即狂喜。
將银线鱖小心放在一旁乾燥处,衝到井边,奋力摇动轆轤,打上满满一桶水。
那桶对他瘦削的身板而言显然不轻,他涨红了脸,双臂肌肉绷紧,青筋微显。
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却异常稳当地,將那桶水提到了王老拳师面前一尺处停下。
桶中水面虽然晃动,却未溅出一滴。
他双臂已在微微颤抖,却兀自咬牙坚持。
王老拳师看著他因用力而咬紧的牙关,看著那桶沉重的水,缓缓道:
“不错,毅力可嘉,但每个入我武馆的弟子都需要经过入门测试。王轩,带他去后院水井,让他把缸挑满记著,不准旁人帮手,不准用车马,只许用扁担桶。”
“是,师父。”
王轩应下,看向李渔道:“隨我来。”
后院並排摆著三口大水缸,每口皆有一人高,足足能装二十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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