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我的三百两银子 趋吉避凶:从超度亡魂开始长生
不知是哪一年梅雨时节,渊湖涨大水,红鲤河的水也跟著涨,洪水转眼淹没了水田。
次年,洪水再来。
不知怎的,每年梅雨发大水似乎成了惯例,水势也越来越大,就连地势高的水田也不能倖免,剩下的那几亩山腰旱田根本不够乡民交税。
村里乡亲们活不下去,纷纷前来借粮,其中有不少人根本就还不起粮,他嘴上骂骂咧咧,指指点点,但还是借了。
十年里四年涝,近年更是连涝两年,今年龙王爷再发怒,水势更大,无情地淹没一切。
某日清晨,张老爷子起床发现洪水淹没家宅,他颤抖著手,抽了口旱菸,无声地凝望水面,视线模糊起来。
家人劝他进城避难,他拒绝道:“老了,不想走了,就在山上搭个棚吧。”
最后他还是在家人劝说下来桃李镇的大宅。
昨晚他与大儿媳、小孙女一同吃过晚饭后,早早洗睡,半睡半醒间,猛然瞧见一人掀开床帘,探头进来。
“谁……”光线太暗看不清什么人,隱约见他蒙著面。
蒙面人瞬间扼住他的喉咙,沙哑道:“別叫,否则要你狗命!说,张登峰在哪?”
张老爷子顿时嚇的瑟瑟发抖,哪怕对方鬆开手,也不敢再喊,咳嗽几声,声音颤抖道:“我,不晓得。”
“他一逃了之,不管家人死活。但你就不为家里人想一想?”
张老爷子手足无措,语气惊恐道:“他在侯府当差。”
“別给我打马虎眼!快说,他藏哪了?”
“他一直在侯府当差,至今未归。”
蒙面人冷哼一声:“算了,老爷子你既然什么都不晓得,也別怪我。是他坏了咱们的事,他既然敢逃,那就让他明白什么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看他回不回来奔丧!”
说罢,蒙面人朝他口中塞进一枚药丸,强行让其吞下。
“啊,唔唔……”张老爷子顿觉腹中绞痛,全身抽搐不止,口中不停哀求,声音时断时续,强忍著一口气,“求求你,放过絮娘和雨儿,她们什么都不懂。求求你,放过登云家,他们一直在城里,什么都不知道……”
“你自个都要死了,还给一家妇孺求情,比你那个好大儿强多嘍,下辈子別生这种儿子,纯纯的坏种。敬你是条汉子,我可以不动女人。”
最终张老爷子的视线黑了下去。
镜中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林渊看完张老爷子的一生,老实本分的乡下小地主,吝嗇又心善,早年靠九陵侯张氏的余荫娶妻生子,中年靠长子习武成为武师发家致富,年老又因长子惹了恶人而被杀,临死还为家人求情。
最终被人暗害,张老爷子心中定生出许多怨念和不舍,否则也不会阴魂不散。
老太爷一生节俭,肯定也存了不少钱財。
林渊盯著镜子,思索起来,本想直接说报仇,但还是按照私下推敲出来的描述问道,“张老爷子,我能力所能及帮到你什么,你又何以为报?最好是我能直接拿到的钱財,又不叫他人知晓的。”
张老爷子年岁大了,第一诉求不一定是报仇,这与每个人的心性有关,而这个问题更全面,可以覆盖他能想到的问题。
当即镜面白雾翻滚,展现起新的记忆片段:
张老爷子在集镇上与摊主討价还价,买了个粗瓷罈子,罈子不大,单手就能环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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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家大宅,將藏在床下的一大包银锭放入坛中,嗓音带著喜悦:“一两,二两……三百两!”
封了坛口,支开下人,抱著罈子,来到在后院的李树下。
他挥舞著锄头,刨开大坑,將罈子埋下。
做完这一切,他將泥土踩实,又把李树周遭的泥土都鬆了松,顺带又把院中枣树也鬆了土。
镜中画面再变:
饭桌上,张老爷子对面坐著个妇人,旁边有个小姑娘,妇人殷勤伺候著老爷子用饭。
张老爷子吃完饭,末了开口道:“絮娘,这马上要过中秋了,登峰可说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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