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点烛 武道四万年:从顺风耳开始
日至中天。
回到自己那破屋,朱太平反手关门,第一时间將装著大炎金龙幣的木盒塞进床底。
想了想,又把那只生了锈的夜壶压在上面。
有了这一层物理结界,没人会轻易去挪开它。
他这才长舒一口气,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咚咚咚。”
“太平,在吗?”
朱太平心头一跳,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他飞速扫了一眼床底,確定没有露出多余的痕跡,这才清了清嗓子去开门。
门口站著一个灰袍老头,手里拄著根乌黑的木拐杖。
朱家三长老,朱云山。
“三爷爷,您怎么来了?”
朱太平赶紧侧身,把人让了进来。
“听说你要去北境了。”
朱云山没坐,就站在屋子中央,声音有点沉。
“是。”
朱太平垂著手,一副认命了的样子。
“太平啊,族里的决定……三爷爷没能拦住。”
朱云山声音沙哑,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直接塞进朱太平手里。
“拿著。”
“这是?”
“北境那地方,凶险得很。你到了那边安顿下来,就去武平城找『撼山拳馆』的馆主雷烈。”
“雷烈是我过命的交情,你拿著这封信去,他能保你周全。你在他那儿,哪怕学个一招半式,也比在在北边里餵了妖兽强。”
朱太平双手接过信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原主记忆里,父母早亡,唯有这位三长老,偶尔会照拂一二。
没想到临走前,还能收到一份关照。
朱云山抬手,重重拍了拍朱太平的肩膀,语重心长。
“太平啊,到了那边,把朱家忘了。別逞能,活著,比什么都强。”
说完,朱云山嘆了口气,转身走了。
朱太平握紧了手里的信。
“活著……当然要活著。不仅要活,还要活得比谁都好。”
……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
朱府偏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支寒酸的队伍缓缓驶出。
一辆篷布发灰的老马车,车轴转动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赶车的是个独臂老卒,叫黄大牙,嘴里叼著根草棍,眼皮耷拉著,一副隨时要睡过去的样子。
后面跟著十几个歪瓜裂枣的护卫,不是老得走不动道,就是瘸腿断胳膊。
至於僕从,也就那个看著朱太平长大的老管家福伯,领著两个十五六岁的小廝,缩著脖子跟在车旁。
“少爷,风大,把帘子放下来吧。”
福伯看著朱太平一直盯著朱府高大的门楼,低声劝道。
“这个朱家,咱们恐怕……回不来了。”
朱太平收回目光,笑道。
“会回来的。”
他声音很轻,却语气篤定。
福伯张了张嘴,最后只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嘆。
去那妖兽横行的伏波河谷,能留个全尸都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队伍出了城,一路向北。
队伍一路向北,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些老弱残兵,显然不认为自己能活著走到北境。
朱太平却毫不在意。
他端坐在马背上,双目微闔,身体隨著马匹的顛簸有节奏地起伏,呼吸变得悠长而深沉。
《烘炉呼吸法》。
朱家祖传的根本法。
此法旨在將丹田观想为烘炉,以呼吸吐纳为风箱,不断锤炼气血。
配合著呼吸,他下盘稳如伏虎,双腿肌肉紧绷,正在暗中运转著另一门桩功《伏虎桩》。
这十二年来,原主虽被百般打压,却从未放弃过修炼。
只是资源匱乏,心境鬱结,才迟迟无法突破。
但现在,不一样了。
午后。
队伍在一片稀疏的林地旁歇脚。
朱太平独自走到一旁,面对著一颗枯树,摆开了《伏虎桩》的架势。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丹田,右耳微动。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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