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琛来到客厅。

陈雯见他脸色发白，眼皮下极为明显的黑眼圈，走起路来有气无力，嚇了一大跳。

“琛琛，你这是干啥了？”

林琛一脸问號，想到什么，跑进浴室一看。

“......”

镜子里这比样，跟特么导多了的青少年一模一样。

闷闷走出浴室，林琛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妈，就是刚在屋里锻炼身体，有点累。”

“是吗？”陈雯一脸狐疑。

林琛赶紧坐到饭桌前，“吃饭吧妈，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啊。”

陈雯漫不经心给儿子盛一碗饭，坐在他对面。

林琛饿得很，夹起盘中一块红烧肉就往嘴里塞，老妈嘴上说著麻烦，还是给他做了。

“你慢点。”

陈雯见他急成这样，忍不住开始絮叨起来。

“你以后一个人记得按时吃饭，细嚼慢咽別老是猴急，自己的身体自己多注意，我不在你身边要好好照顾自己。”

林琛手中筷子突然一顿，“妈？”

陈雯一愣，脸色不自然道：“我的意思是你上了大学，一个人要多注意点。”

“嗯。”

林琛埋头闷闷乾饭。

老妈一直没把得病的事告诉自己，直到大二那年，学校突然被通知老妈出事了，急匆匆赶回去。

老妈死在出租屋的床上，他到的时候，尸体已经腐烂一大半。

林琛现在还记得房东捂著鼻子，一脸嫌弃道：“死我这干嘛，这下好了，房子租不出去，真特么晦气！”

至於家中房子，老妈在自己上大学后便卖了。

房贷剩二十年，她怕自己上学没能力偿还，直接卖了租个小单间生活。

白天去公司继续干会计工作，晚上出去摆摊，只为多赚一份钱留给儿子以后用。

就这样过了一年，老妈身体支撑不住，走都走不动，选择自杀。

林琛在这世上彻底没了亲人。

他老爸是个警察，五年前死於车祸，也不是什么牺牲，就单纯车祸，老爸负主要责任，赔了四十多万，把这些年家中积蓄赔了个差不多。

老妈死后，林琛伤心过度，选择退学，十九岁的少年茫然於世间。

拿著老妈留下的五十多万存款，浑浑噩噩过了五六年，后来幡然醒悟出去找工作，没有学歷什么都干，再后来阴差阳错进入编剧行业给人当枪手，靠著还不错的点子在枪手届颇有名气。

林琛想到这，眼角再次泛红。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最后见老妈一面是在那种时候，他如何憋得住。

“琛琛？”陈雯疑惑道：“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我没事。”林琛一抹眼角，笑道：“妈，我高考志愿想报北电。”

“什么！”

陈雯声音大了许多，脸色一扳，“你成绩这么好，上什么北电！”

她不知道北电这种学校还要艺考，林琛想上起码得明年，要知道非得打断他一条腿。

“我不是跟你说了嘛，就报北大的计算机专业，我托人打听过了，现在这方面人才很缺，以后不愁找不到好工作。”

林琛坚持道：“妈，我有自己的想法，你就不要过多干涉了。”

“你要气死我啊，林琛！”

陈雯起身一拍桌子，突然脑袋一震眩晕，摇摇晃晃站不稳。

林琛赶紧上前扶老妈坐下。

他也不是故意气老妈，只是怕老妈不答应自己要求。

周树人说过，当你想开一扇窗的时候，最好跟別人说要把房顶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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