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灰叶镇,酿酒学徒 巫师:我能无限召唤死士
晨祷的钟声响起,撕破了灰叶镇黎明前的寂静。
熹微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地面,冷冽的风卷过街巷,將空气里那股腐败的甜腻气息冲淡了不少。
中间区,酒酵巷。
毗邻酿酒坊的简陋棚屋內,马克被刺骨的寒意冻醒。
他睁开双眼,神情呆滯片刻,打了个冷颤,然后伸出手狠狠的搓了搓面颊。
粗糙的掌心摩擦过皮肤,带来又麻又痛的触感,马克翕动嘴唇,呼出一团白雾。
穿越已经十天了。
从前世坐在写字楼里指点江山的金融金领,跌落到这个酷似中世纪欧洲的落后世界,成了一个挣扎在底层的移民。
即便马克自认適应能力极强,也难以在这般天翻地覆的落差里,短时间內適应。
他撑著稻草铺坐起身,身下的草秆硌得后背生疼。
盖在身上的粗羊毛毯顺著动作滑落。
寒气瞬间裹住四肢,让他又是一阵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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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这么住下去,迟早得冻死在这儿。”
马克低声咒骂一句,掀掉毯子,踉蹌著爬下床。
前世能走出象牙塔,他靠的从来不是运气。
消化完原主的记忆之后,他凭著几分机敏和察言观色的本事,硬是从鱼龙混杂的关厢区新移民里脱颖而出,成了这家酿酒坊的学徒。
这一步,直接让他跨过了关厢区、边缘区两个阶层。
原主昔日几乎是个透明人,即便在关厢区也没什么存在感。
可当他成为酿酒学徒的消息传回关厢区时,原先那些人的目光全都变了——震惊、不解,还有藏不住的难以置信。
但马克心里门儿清,这看似的一步登天,其实背后藏著不少麻烦。
这个世界和前世的中世纪欧洲太过相似,灰叶镇虽说不大,却是某位贵族实打实的封地。
镇上的居民,大多祖辈几代都扎根在此,许多营生都是世袭传承。
就算有少数非世袭的活计,也优先用镇上的本地人,外来的移民想插足,难如登天。
他马克,就是个从南边鹰巢崖鸦眼镇来的新移民。
他占了这个学徒名额,就意味著镇上少了一个本地人能得到的机会。
若不是他识时务,嘴巴又甜,加上平日里对谁都客客气气,恐怕早被人明里暗里地针对了。
吱呀——
朽坏的木门被推开。
马克裹紧身上单薄的粗布衣,走出了棚屋。
此刻不过黎明时分。
换算成前世的时间,约莫是清晨六点。
酿酒坊里静悄悄的,除了他这个学徒,还不见其他人影。
冷风卷著微微刺鼻的酵母味刮过,縈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马克径直走向堆放发酵桶的地方,越靠近,桶內传来的微弱而持续的“咕嘟”声便越清晰。
作为酿酒坊最底层的学徒,他的活儿不算复杂。
从黎明到午时,拢共就两件事——冲刷木桶,准备薪柴。
马克走到一旁,在冰凉的圆形石墩上坐下,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拿起架子上那把硬邦邦的毛刷。
冲刷木桶,听著简单,实则半点马虎不得。
他得用毛刷蘸著清水,將木桶的里里外外都刷洗乾净,昨日残留的酵母残渣和污垢,一丝一毫都不能留。
发酵桶和酿造桶是酿酒的根本,这活儿向来是学徒负责。
要是木桶没刷乾净,留下酸味,很可能导致新一批酒液腐坏。
一旦出了这种紕漏,负责刷洗的学徒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滚蛋!
马克暂时还丟不起这份工作,自然不敢有半点偷工减料,每一下刷洗都格外认真。
井水冰凉刺骨,浸得手指发麻,寒意顺著指尖钻进骨头缝里。
持续的劳作没能驱散身上的冷意,反倒让他的手脚愈发僵硬。
就在这时,两道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酿酒坊的正门被重重推开,两个人影走了进来。
“吉勒,雅克,早啊。”
马克抬起头,朝两人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马克。”
“马克,你还是来得这么早。”
两人笑著回应,语气熟稔。
他们看著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身形却格外挺拔结实,和清瘦的马克对比格外鲜明。
虽说相处的时日不长,但马克前世就是个精通社交的人,短短几天,就和这两个本地少年混得熟络。
吉勒的父亲是镇民兵队的一员,母亲则在鞣皮巷做裁缝,家里在中间区的铁匠街有栋像样的房子,算是殷实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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