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祭拜与鸡蛋软饼 灵植夫误入美利坚
天色渐暗,林子里变得阴森恐怖。
晚风穿过林间,带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仿佛有无数小东西在暗处窃窃私语。
姜源也未敢过多玩耍,修炼的事来日方长。他加快脚步,没多久,就来到了半山腰上,那处十字架墓碑前。
坟墓很简朴,没有华丽的围栏或雕塑,只是一个用附近山石简单堆砌、覆满泥土的土丘,边缘还残留著些许未被野草完全覆盖的新鲜痕跡。
土丘前,一块灰白色的花岗岩墓碑静静矗立,顶端竖著一个同样材质的十字架,在最后的暮色中泛著冷硬的光。
墓碑上,镶嵌著老埃德加·弗兰克林生前的照片,正是姜源在书桌上见过的那张:戴著標誌性的宽檐牛仔帽,穿著格子衬衫和背带裤,笑容爽朗,眼神明亮,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隨意地搭著身边的大橡树树干,充满了得州老农的硬朗与豁达。
照片下方,则刻著简洁的墓志铭:
埃德加·弗兰克林
1927 - 2005
他曾深爱这片土地,並最终归於它之下。
看著照片上那陌生的、充满生命力的笑容,再对比眼前冰冷的石碑和坟丘,姜源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
这位素未谋面的老人,將他视作“最好的朋友”,並將毕生心血所系的农场慷慨相赠。这份沉甸甸的“因果”,他必须郑重对待。
姜源放下提篮,先用木剑將坟墓周围顽强钻出的几簇杂草和几片落叶仔细清理乾净。脑海中不出意外地响起熟悉的提示音:“你勤修不輟,挥剑祛除灵田(墓园)秽草落叶,疏通气机,以示对逝者之敬意。灵植积分+5。”
接著,姜源神色肃穆地在墓碑前,將三个乾净的白色瓷盘一字排开。他取出摺叠刀,利落地打开三个罐头。
“噗嗤”的开启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他將油汪汪的斯帕姆(spam)午餐肉方方正正地码在一个盘子里;將绿巨人(green giant)甜玉米粒金黄饱满地倾倒在第二个盘子里;又將混合坚果(主要是碧根果、核桃和杏仁)哗啦啦倒满了第三个盘子。空气里顿时瀰漫开午餐肉的咸香、玉米的甜香和坚果的油脂香。
然后,他拿起那瓶得州梅洛红酒,“啵”的一声用开瓶器拔出木塞,深宝石红色的酒液散发出成熟浆果和橡木桶的陈酿气息。
姜源將酒液缓缓注入两个高脚杯,直到杯肚三分之一处。姜源双手捧起其中一杯,面向墓碑,腰背挺直,朗声道:
“埃德加老爷子,晚辈姜源,承蒙厚赠,今日特来拜祭。虽素昧平生,但您这份情谊,小子铭记於心。这杯酒,敬您在天之灵。”
说罢,他手腕沉稳地向下一倾,殷红的酒液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均匀地洒落在墓碑前的土地上,渗入泥土,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敬意与承诺。
“愿您在此安息,这片土地,我会好好照看的。”
天色已完全暗透,林间彻底陷入黑暗,只有远处农舍窗户透出的一点微弱灯光如同遥远的灯塔。
姜源不敢再耽搁,將空酒杯放回提篮,挎起篮子,背上霰弹枪,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转身快步离去,身影迅速被浓密的树林吞噬。
他刚离开不久,寂静的墓园便恢復了属於夜晚的“生机”。
一只狐松鼠,体型比普通灰松鼠大得多,身长连蓬鬆的尾巴接近半米,毛色棕红,腹部雪白,眼睛在微光下闪著机灵的光,不知从哪棵橡树上“嗖”地窜了下来,小鼻子嗅动著,扑向了那盘坚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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