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击杀柳无忌 国术:我,武神!
叶闻的身子向后飞出四五步远,双脚落地时踉蹌了几下,险些摔倒。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拉风箱一般,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那血顺著下巴往下淌,滴在胸前的衣襟上。手臂颤抖不止,像是风中的枯枝,十指都在微微抽搐。可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夜空中的星辰,又像是燃烧的炭火。
柳无忌也向后飞出四五步远,双脚落地时同样踉蹌了几下,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的老脸涨得通红,红得像要滴出血来,胸口气血翻涌,像是翻江倒海一般。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那是血,是內臟受损的血。他强忍著没有吐出来,咬紧牙关,把那口血压了回去。可那张脸上的震惊却怎么也藏不住,那震惊像是一张面具,凝固在他脸上。
他竟然和这个年轻人,打平了?
他一个化劲高手,练武四十余载,用了三十年苦练的绝招,竟然和一个暗劲大成的年轻人,打平了?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死死盯著叶闻,眼神里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怪物,像是看见了鬼,又像是看见了阎王。
“你……你这是什么功夫?”他沙哑著嗓子问道,声音都在颤抖,抖得像风中的树叶,“你这是什么功夫!说!”
叶闻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嘴角的血跡在阳光下格外刺眼,那红色鲜艷得触目惊心。他的双手垂在身侧,十指都在微微颤抖,虎口已经裂开,鲜血顺著指缝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在青砖上绽开一朵朵小小的血花。
可他的眼睛,却一直盯著柳无忌,一眨不眨。
那眼神里,有战意,有警惕,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也许是嘲弄,也许是怜悯,也许都不是。
两人相距四五步远,谁也没有再动。
柳家大院里一片死寂。
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能听见远处街上的叫卖声,能听见有人紧张吞咽口水的声音。那些下人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下来;那些士兵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凸出来;连那几个倒在地上呻吟的士兵,都忘了呻吟,愣愣地看著这一幕。
就在这时——
“开枪!”
年轻军官的厉喝声骤然响起,像是一道惊雷劈在柳家大院上空!
柳无忌猛地转头,看向那个年轻军官。
他看见那军官举著配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他看见那些士兵齐刷刷地举枪,黑幽幽的枪管密密麻麻指向他,像是无数只眼睛。他看见那些手指搭在扳机上,那些食指开始收紧,指节渐渐发白。
不——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想喊什么,想求饶,想骂人,想……
砰砰砰砰砰!
枪声响起,震耳欲聋,像是一串炸雷在耳边爆开!硝烟瀰漫,火光闪烁,子弹呼啸著朝柳无忌飞去,带著死亡的尖啸!
柳无忌的身子剧烈地抖动起来,像是风中的落叶,又像是狂风中的枯草。他的身上爆开一朵朵血花,胸前,腹部,大腿,到处都是血洞,像是被什么东西咬出了无数个窟窿。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珠子都快凸出来,眼眶都裂开了,鲜血从眼角流下。嘴唇翕动著,想说什么,却只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下巴,染红了他的衣襟。
他缓缓低下头,看著自己身上那些血洞,看著鲜血从那些洞里涌出来,像是一个个小小的喷泉。那鲜血染红了长衫,那长衫本是青灰色的,此刻却一片一片地变成暗红。那鲜血染红了地面,在他脚下匯成一小摊,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他的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身子向前倾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砰!
他的脸砸在青砖上,砸出一片血花,鼻樑都砸断了,鼻子歪向一边。他的身子抽搐了几下,抽搐了几下,手脚无意识地抖动,然后就不动了。
那双老眼还睁著,瞪得大大的,看著前方。那眼神里,有惊骇,有不甘,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也许是后悔,也许是怨恨,也许都不是。那眼神凝固在眼眶里,凝固在死亡的那一刻。
鲜血从他的身下洇开,在青砖上蔓延开来,像是一朵盛开的红花,又像是打翻的红色墨汁。那红色越来越浓,越来越深,一直蔓延到叶闻的脚边,浸湿了他的靴底。
叶闻低头看著那滩血跡,看著血泊中那张苍老的脸,那张脸上还凝固著惊骇与不甘的表情。那表情扭曲而狰狞,却又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悲哀。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身子晃了晃,差点站立不稳,眼前一阵发黑。
年轻军官快步跑过来,一把扶住他,手臂有力地托著他的胳膊:“叶先生!你没事吧?”
叶闻摇摇头,目光却一直盯著柳无忌的尸体。那尸体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已经完全没有了生机。鲜血还在从他身下往外流,一点一点,蔓延得更远。
“可惜了。”他喃喃道,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轻得像是嘆息。
可惜了一身功夫,可惜了几十年苦练。
若是不与他为敌,若是不走这条路,若是不想挟持他,也许还能善终,还能颐养天年,还能看著儿孙满堂。
可惜,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脚步声杂沓。几个士兵抬著柳天霸的尸体走过来,那尸体软塌塌的,手脚耷拉著,隨著他们的步伐一晃一晃。砰的一声,他们把尸体扔在柳无忌身边,父子俩並排躺在血泊里。
一个面朝下,脸埋在血泊中,看不见表情;一个面朝上,眼睛瞪得老大,凝固著惊骇与不甘。都睁著眼睛,都凝固著临死前的表情,像是两尊蜡像,又像是两个破碎的梦。
那些缩在角落里的下人,此刻已经嚇得面如土色,惨白得像一张张纸,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咯咯作响。有几个人双腿一软跪了下来,膝盖砸在地上发出闷响,其他人也跟著跪下,黑压压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在青砖上砰砰作响,血都磕出来了也不敢停。
叶闻没有看他们,只是看著那两具尸体,看了很久,很久。
午后的阳光照在柳家大院里,照在那些雕樑画栋上,照在那些跪著的下人身上,也照在那两滩血泊上。那阳光很暖,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可照在血泊上时,却泛著冷幽幽的光,像是地狱里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