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观前。

沈灵溪和师兄一起坐在高高的门槛上，很是满足的咬了一口糖葫芦，好看的眼眸眯成了一条月牙。

其实隨著年纪的增长，沈灵溪已经不像小时候那般爱吃甜食。不过这是沈山水给她的，那她便爱吃。

“师兄，你怎么想著给我买糖葫芦呀？”

正在愣神想事的沈山水，反应过来回应著：“我这米缸快见底了，正好下山去採买，顺带给你带了一串。”

也不知为何，沈山水感觉自己面对灵溪有种莫名的心虚感，可能是之前被柳如烟带来的影响还有残留。

摇了摇头，沈山水快速撇开了脑中一切繁琐的想法，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平和。

细细想来，著实惊险。

若不是突然清明，怕是要被那道韵蛊惑，沦陷其中。

沈山水心中有个念头，要是真的图了一时爽快，或许会招惹到不祥的灾祸。

“这就是先天的道果雏形吗？”

沈山水皱著眉头。

刘九江告诉他，柳如烟是天生的道果雏形，修行顺利的话有望道尊！

可关於这件事，刘九江自己也是听说。

万事万物总有一个开头，修行也是如此。无论是筑基金丹还是往后的境界，都是先行的修行者们一步步摸索出来的。

修士每一个大境界的突破，是突破境界，更是位格的提升，实现生命层次的蜕变。

也正是因为位格的高低，炼气圆满战筑基这种事情，在沈山水眼中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双方根本就不处在一个层次。

天地间位格最高的当然是天道，修行求长生，能看得到的尽头，无非是寿与天齐。

修士欲与天爭高，也正因如此，修行才会称之为逆天而行。

而在这种情况下，天道真的会诞下先天的位格吗？

在沈山水看来，柳如烟的先天道果雏形，可比唐炎纯阳道体牛多了。

就像是一条河，水流速度快，不代表著必然能冲刷成大江。可如果这本就是一条江，只需要往里填水，那可著实逆天。

“师兄，你在念叨什么呢？”

沈灵溪见自家师兄在发呆，好奇的歪著脑袋问。

“无事。”

“最近修行很用功，竟然又突破了。”

沈山水温和的看著师妹，忍不住用手抚了抚沈灵溪的脑袋。

嘻嘻～

沈灵溪笑出了虎牙，就等著师兄来夸她呢。

“莫要骄傲自满。”

沈山水神色又严肃了几分。

以前师父在的时候，他从来不会苛责沈灵溪的修行。可师父不在了，他便有了这个责任。

“知道了。”

沈灵溪嘟著嘴巴，又咬了一口冰糖葫芦。

“对了师兄，刚才我就想说，你今天身上怎么香香的？”

……

深秋已至，沈山水盘坐在山顶修行，却感受不到山外的变化。

如今的天一山，四季的变换似乎已经消失。

他能感应到，自己距离第二灾的时间越来越近。

这般可怕的进阶速度，若是在其他修士眼中简直令人髮指。

寻常修士在经歷贔风之灾，为了时刻保持道躯的纯净，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用灵气冲刷自身。

可沈山水发现自己並不需要，或许是因为完美筑基，气海无漏的原因，这天地间的浊气竟然入侵不了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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