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6、一点寒芒先至 朝廷鹰犬的一万种死法
马贵著实嚇得不轻,妄图抓住最后一个救命稻草:“那田是少尹大人暗示要的,他老人家可是坐镇帝京六县的五品大员,天子脚下的父母官,那人难道还敢杀他不成?”
父母官?
陆欢差点没笑出声。
侄儿为非作歹也就罢了,自己更是个不乾净的。
帝阳城国都所在,摊上这么个父母官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陆欢耸肩道:“我只是说万一,真让我不幸言中,行凶之人乃醉阳展氏,你说人家铁了心要杀一个五品狗官,是不是跟杀只鸡一样简单?”
其实。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醉阳展氏再怎么有钱有势,五品京官也不是说杀就能杀的。
除非大长公主点头。
那么无奖竞猜来了。
咱们这位大长公主,是会支持开国郡公、北江湖稳定器、朝廷顶级纳税大户的展家呢,还是藏污纳垢、霸占民田、草菅人命的帝阳府少尹呢?
真是好难做抉择啊。
扑通!
想通其中关节,深知在劫难逃的马贵,乾脆利落的给陆欢跪了。
“陆老弟,你能提前知晓此事,想必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少尹那廝死不足惜,咱哥俩......不不不,咱爷俩且得活呢,义父在上,您千万要拉孩儿一把啊!”
呃?
陆欢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活,又如何拉得了旁人,只能暂时安抚道:“帝阳府大牢不是有狴犴石像镇守嘛,你去躲一躲,兴许少尹大人这条大鱼死了,人家就把我们这些小鱼小虾给放了呢。”
怎么可能放!
捕头捕快这种烂泥鰍人家都不嫌小,部尉参军这种黄辣丁那还不得追著杀。
“多谢义父大人提点!”
马贵求生心切,也顾不上其他,飞也似的逃入帝阳府大牢。
从今往后,他就在里面安家了。
陆欢的情况则复杂得多。
不去青衣司报到,属於抗旨不遵,死路一条。
前去青衣司报到,银枪小娘子隨时杀將出来,同样也是死路一条。
侥倖到了青衣司,怜花侯也不会放过他,还是死路一条。
好傢伙。
一根筋变成三头堵了!
抱著必死无疑的心態,陆欢心情反倒放鬆了许多。
一路不紧不慢走马观花,竟然出乎意料的活著来到了青衣司门口。
怪哉?
一朝没死成,陆欢还莫名有些怀念那杆银枪了。
这大抵便是那什么里约热內卢综合徵吧。
算了。
来不及怀念小娘子了,接下来马上要登场的是怜花侯!
青衣司。
陆欢走完入职手续,就被一名青衣卫领到了一处別苑。
就是这里了吗?
小心翼翼踏入葬身之地,映入眼帘的却不是怜花侯,而是两位赏心悦目相得益彰的俏佳人。
一位风姿绰约千娇百媚。
一位英姿颯爽银枪凛凛。
“是你?!”
“是你?!”
不等陆欢跟亲爱的閬国夫人打声招呼,银枪小娘子一点寒芒先至!
“走狗,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