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黑猪精 猪突猛进!
雨后的山村,晨雾如乳白色的纱幔,正慵懒地缠绕在灰瓦木舍之间。
鸡鸣犬吠次第响起,炊烟从各家灶膛裊裊升起,米粥的香气混合著潮湿的泥土味,本该是个平静的清晨。
然而,村东老六家和村西头虎哥家低矮的土坯房里,压抑的啜泣声和焦灼的踱步声,却打破了这份平静。
老六的媳妇红肿著眼,
一遍遍擦拭著家里的那张方桌。
而虎哥的老母亲坐在门槛上,浑浊的眼睛呆呆望著进山的小路,手里攥著根儿子临走前给她劈好的柴禾。
两人连同另外三家失踪汉子的亲人,天才刚蒙蒙亮,就聚在了一起。
脸上写满了越来越浓重的不安。
“都三天了……啥音讯也没有。”
老六媳妇的声音带著哭腔。
“往常进山......”
“顶多隔一天就回来,这次……”
“虎子跟我说,准备去看看那猪崽子的动静,不会深入,带著傢伙呢。”
虎哥的老母亲喃喃重复著。
像是说给旁人听,
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可理智告诉他们,不对劲。
虎哥是村里有名的胆大心细,老六他们几个也是常在山里走动的熟手,就算没找到猪也不该毫无消息。
一种不祥的预感,
沉甸甸地压在几家人的心头。
不能再乾等下去了。
他们找到了村里有威望的头子,
赵老栓。
赵老栓今年五十岁出头,脸庞黝黑如铁,皱纹像刀刻一般深,一双浑浊的眼睛看人时总是微微眯著,带著常年瞄准猎物时养成的锐利和审慎。
他听了几家人的哭诉和恳求后,便蹲在自家院子的石碾旁,抽完一袋旱菸,磕了磕烟锅,最终点了点头。
“行,我带上几个人找找看。”
“活要见人,死……”
他顿了顿,
“总要有个交代。”
很快,一支由赵老栓领头,外加四名老猎户组成的搜寻队集合完毕。
他们这些人,不仅装备精良,除了惯用的猎叉、弓箭、腰刀,更是牵了两条毛色油亮,眼神凶悍的细犬。
甚至听闻消息,一些胆大好事者或与失踪者相熟的村民也跟了上来。
队伍足足有十数人之多,在村口匯成一股不大不小的人流,沉默而肃穆地朝著雾气尚未散尽的山林进发。
山路泥泞,
雨后初晴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光斑,林间氤氳草木蒸腾的水汽。
两只猎犬起初有些兴奋,在林间穿梭嗅闻,但很快,它们似乎捕捉到了什么特殊的气味,开始变得焦躁不安,低声呜咽,拉扯著绳索挣动著。
赵老栓赶紧示意眾人跟上。
越往前走,空气似乎越沉滯。
鸟鸣声不知何时稀疏了下去,连虫豸的窸窣都听不见了,只有一行人踩在枯落叶和泥地上传来的脚步声。
“有血腥味。”
一个猎户抽了抽鼻子,低声道。
赵老栓没说话,
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猎叉。
猎犬的呜咽变成了压抑的咆哮,毛髮倒竖,死死地盯著前方的区域。
拨开拦路的藤蔓,
顿时,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时间仿佛凝固了。
短暂的死寂后,是女人们压抑不住的尖叫声和男人倒吸冷气的声音。
几个村民面色惨白,转身就吐。
即使是赵老栓这样见惯了山林血腥的老猎户,握著猎叉的手也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指节更是捏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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