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剥离 枪挑狗头人,从数据视野开始
冰冷的月光无法穿透溪木镇浓重的夜色,只能为屋檐和石板路镀上一层淒清的银边。
汤姆的身影融在阴影里,像一道没有重量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过寂静的巷道。
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如同怕惊醒一个易碎的梦。
他的右手,那泛著幽暗光泽的、仿佛由阴影凝聚而成的深紫色巨爪正微微震颤,不是恐惧,而是渴望。
渴望鲜血,渴望终结,渴望……填补那无休止的空洞。
“最后一个……爱……”一个讥讽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带著蛊惑的低笑。
“快去吧,剥离掉这最后的阻碍。”
薇安的笑容比溪木镇春天最先开放的铃兰还要洁白温暖。
她在自家的小花圃里忙碌,哼著不成调的歌谣,手指沾满了泥土,却种出了整个镇子最生机勃勃的花朵。
她总是说:“汤姆,你看,再贫瘠的土地,只要用心,也能开出花来。”
汤姆將一枝白铃兰小心的种在妻子的发间。
这时薇安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
即使穿著打补丁的裙子,她也美得不可方物。
“汤姆,好看吗?”她在他面前转了个圈,裙摆扬起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好看,你比花儿还美。”他笨拙地回应,胸腔被一种滚烫的、名为幸福的情感填满。
那时,他只是个老实巴交的矿工,她是洗衣妇的女儿。
生活清贫,但薇安用她的巧手和乐观,將那个简陋的小窝经营得温暖如春。
晚上,他会给她读从旧书摊淘来的、缺页的骑士小说,她会靠在他肩头,轻声哼唱不知名的乡间小调。
他相信,只要勤劳,只要善良,日子总会好起来。
他信仰著书本里、教堂中宣扬的正义与善良。
记忆的碎片如同锋利的玻璃,割裂著他早已麻木的神经。
汤姆停在一个转角,看著前方一栋安静的二层小楼。
那是画家文森特的家。
“爱……多么纯粹,多么愚蠢的执念。”声音再次响起,带著讥讽。
“就像你当初一样呢,多么美妙。”
汤姆的心抽搐了一下。
不是因为魔鬼的话,而是因为“纯粹”这个词,刺痛了他。
“汤姆,我们会一直这样好吗?”薇安依偎在他怀里,坐在他们那间简陋却温馨的小屋门口,看著满天繁星。
“等我们攒够了钱,也开一间小铺子,不用很大,能卖点针线杂货就好……”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他紧紧搂著她,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嗅著她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
“会的,薇安,我发誓,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薇安只是轻轻地笑著,看著他:“傻瓜,我一直都过著啊。”
他没有立刻翻进画家的家中,只是在夜色中静静地站著。
薇安病了,咳得很厉害。
镇上的草药医生束手无策,只有教堂的“圣水”或者由牧师施展治疗术才有可能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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